所有人瞳孔骤缩,满脸惊骇。
他们只知陈羽晟常年卧病、体虚垂危、看似手无缚鸡之力。
谁也不知——
他年少纵横武道、身负绝顶根基,是多年病痛硬生生锁死了他的锋芒!
枷锁今日彻底崩碎!
匪首脸色剧变,厉声嘶吼:“杀!趁他气血透支!拼死围杀!他是残躯!撑不久!!”
数十死士持毒刃合围,身法刁钻,专攻经脉薄弱死穴,刀刀阴毒、招招夺命。
第一柄毒刃直刺心口!
陈羽晟不闪不避,身形骤然侧掠,身姿清瘦却凌厉如电,指尖反手扣住对方手腕!
咔嚓!
腕骨寸断脆响刺耳!
死士惨叫未落,他夺刃反手一送,淬毒刀尖精准贯穿咽喉,动作干净利落,无半分拖泥带水。
一人毙命,身后三人同时突袭!
左右刺肋、后心劈背、正面封喉!
三面绝杀死局!
陈羽晟眼底无半分波澜,脚下踏碎风声,身形诡异后撤半寸,堪堪避开三道绝杀刀锋。
在三刀落空的刹那,他身形骤然前贴,窄刃快到极致——
一抹三斩!
寒芒三连闪,血线三线喷!
三名死士甚至来不及反应,尽数捂喉栽倒,当场气绝。
快!
狠!
准!
每一式皆是生死淬炼的绝杀古武,没有花哨架势,招招取命、式式封喉。
剩余死士彻底胆寒,却依旧被亡命戾气驱使,疯扑而上。
刀光漫天笼罩,层层叠叠压顶而来。
陈羽晟久病身躯本就亏空,强行爆催本源,脏腑早已剧痛撕裂,唇角溢血越来越浓,视线阵阵发黑、耳膜轰鸣震颤。
每动一招,皆是耗命搏杀。
可他目光凛冽如霜,半分不退。
他视线穿过重重刀光,死死锁定后方浴血撑立、摇摇欲坠的少年。
他要护住他。拼尽残命,也要护住。
一名悍匪抓住他气息紊乱的刹那,巨斧横扫,直奔腰侧空门!
斧风凶猛,势可劈骨裂肉!
旁人以为必中必死。
可陈羽晟身形骤然下沉,单膝抵地,险险避过劈杀,同时手中毒刃贴地疾扫!
噗嗤!!
匪徒双腿筋脉尽数挑断!
惨叫凄厉冲天,巨斧脱手落地。
未等对方瘫倒,陈羽晟起身反手一刀,彻底了结性命。
可这一式强催力道,让他胸腔内气血彻底崩乱!
哇——!!
一口猩红热血大口喷薄而出,染红身前青石!
脏腑剧痛如被手撕,眼前阵阵昏黑,身躯剧烈摇晃。
“叔父!!”
后方的陈一尧看见那口喷血,心脏骤然撕裂剧痛,目眦欲裂,嘶吼出声。
心绪一乱,破绽大开!
两名死士抓住空隙,双刀同时刺入少年侧腹!
“呃——!!”
剧痛穿体,陈一尧身躯猛地一弓,血水瞬间浸透衣襟。
他再也撑不住,单膝重重砸落血地,短刃拄地支撑摇摇欲坠的身躯,满身血色、满目赤红,死死望着那带病血战、吐血搏杀的清瘦身影。
山谷血色漫天,杀声震地。
二爷残躯染血,步步浴血向前。
少年重伤垂危,死死凝望着他。
匪首见二人双双力竭重伤,眼底爆出狂喜凶光,高举长刀嘶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