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位是追随李淳最久的,说是绝对心腹也不为过,但自他们调来御前后,李淳便给他们定下规矩,上值就尽心当差,下值就莫问旁事,特别是他们下值后,不能跟他走得太近,以免引人注目。
尽管这做的有些刻意,但对这些规矩,李淳麾下这帮人还是严格遵守的。
毕竟自家大人所处境遇怎样,他们也都是心知肚明的。
“你们先回去吧,我有些事要想。”
面对麾下的关心,李淳摆摆手道。
“大人是……”
一人听后立时就要开口,但还没等他说完,便被身旁的同僚轻轻拉了拉,示意他不要多问。
“去吧。”
李淳淡淡开口。
“是。”
几人抱拳应声,转身退出值房。
“大人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?”
“还能是什么,多半跟前几日那事有关系。”
“只怕没那么简单,你们想想,今个儿陛下可召大人了。”
“不是,这难道有什么……”
“嘘,别说了,隔墙有耳。”
几人走出值房,压低声音交谈了几句,但随着他们越走越远,声音也逐渐消散在夜色中。
值房内,李淳独自坐在案前,烛火摇曳,映照着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,作为带御器械,他是有单独值房的,此外还有各项待遇,不过对这些李淳并不在意,他所在意的是如何让他在意的人,不被这旋涡所裹挟进来。
天子给他的信函,至今还在他怀中揣着,他没有打开,他太清楚这封信一旦拆了,便再无回头路可走。
尽管天子近来变化很大,这让他是有心惊的,不说别的,单单是天子所露气势,就让他有种不可思议之感,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谨慎,尤其是昔日旧部被调回他麾下驱使,这就更是如此了。
因为他一人之念,所影响到的不是他一人一家,而是会影响到很多人的,这个后果是他承受不起的。
这世上最奢侈的是信任,最廉价的也是信任。
而对李淳来讲,他最看重的恰是这个,对家人也好,对兄弟也罢,他都不想辜负,同样的对追随他的袍泽,他不愿辜负了他们,因为他们将最宝贵的都交给他了。
“李大人还没走?”
一道尖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这让李淳眉头皱起,但很快就舒展开,在李淳起身相迎之际,李怀禄面露笑意的走了进来。
“见过李公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