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小子要逆天啊?!”
卫渊望着场中的林狗,压抑不住眼底极致的贪婪与亢奋。
“不对劲,他方才的剑意诡异莫测,绝非我青云宗正统剑法。”
身侧,苏玄宸眉头紧拧,目光死死锁定林狗,语气凝重。
卫渊心头猛地一沉,立刻出声掩饰:“想来是他天赋卓绝,自行从本门功法中衍化出的新招式吧。”
他心底早已翻起惊涛骇浪。
早在秘境之战后,便有弟子禀报,林狗斩杀冰鳞玄蛟的剑法诡异霸道,绝非青云宗所学!
他一直刻意隐瞒此事,因为林狗身上的秘密与千年妖核,是他早已盯上的囊中之物!
绝不能被苏玄宸察觉。
苏玄宸眸光深邃,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沉默注视着场中局势。
“你得愿赌服输,过去所有恩怨一笔勾销。”
战场中央,林狗直面落败的南宫云恕,语气冷冽,字字铿锵。
“从今往后,玄天剑宗之人,不得再踏足青云山半步!”
南宫云恕面色铁青,强忍肩头伤势,沉声道:“老夫输得起!”
他身为玄天剑宗第三长老、戒堂首尊,最重颜面,断然不会当众出尔反尔。
可话音未落,他眼底已然埋下深深忌惮。
“但你我之间,来日必再相见!”
“撤!”
随即大手一挥,便要带队撤离。
“有句话晚辈不知当讲不当讲!”林狗突然开口,叫住了略显狼狈的南宫云恕。
“说!”南宫云恕停步转身,冷冷瞪着林狗,咬牙催促。
林狗缓缓收剑入鞘,看似漫不经心,却藏着刺骨锋芒:“既然前辈乃玄天剑宗戒堂首尊,那玩晚辈请问...”
“若是一宗宗主,勾结门人残杀同门、毁尸灭迹,该当何罪?!”
轰!
南宫云恕浑身巨震,瞳孔骤然收缩,满脸难以置信!
玄天剑宗秘境暗杀之事,乃是宗门顶级秘辛,眼前区区青云小辈,如何得知?!
“此话何意?!”南宫云恕厉声追问,周身杀意瞬间暴涨。
林狗挑眉冷笑,懒得多言:“随口一问罢了,看来首尊也答不上来。”
“慢走不送。”
他刻意点到即止,只为让玄天剑宗以为消息走漏,永无安宁。
剑中,陆寻无奈轻叹。
早在秘境回来那晚,他已将当初秘境被暗杀的过往告知林狗。
他知晓徒儿是在替自己出气,可这般直白试探,太过冒险,只会无端惹上滔天祸端。
南宫云恕深深凝望着林狗,眼底疑云丛生,满腹疑虑却无从查证。
最终只能压下杀意,带人愤然离去。
“你太过冲动,此事会让你彻底被玄天剑宗盯上。”陆寻的声音满是凝重。
“徒儿不惧!”林狗心志坚定,眼神锐利如锋。
“他们那么对你,终有一日,徒儿会亲临玄天剑宗,为您把公道讨回来!”
陆寻心底微暖,却未曾告知林狗——当初谋害他的罪魁祸首,早已飞升三千小域,不在凡界。
方才一战,他刻意收敛全部杀招,只用最朴素的平刺剑意取胜,不露青锋剑域分毫破绽。
只为低调护着林狗蛰伏成长,但南宫云恕的反应已然证实,他绝对是当初秘境暗杀的知情者!
这笔血海深仇,暂且记下,他日必将一并清算!
随着玄天剑宗的人全都离去之后,苏玄宸和卫渊一同走到了林狗的身边。
卫渊抬手重重拍在林狗肩头,满脸虚伪的赞许:“好!不愧是我卫渊的亲传弟子!”
“今日一战,必定名动九洲!”
林狗心底冰冷彻骨,面上却不露分毫,勉强颔首行礼。
这是他第一次见青云宗第一人苏玄宸,心里还是有些许紧张。
不过陆寻早就知晓此人,苏玄宸乃是凡界三流宗门的顶尖强者。
年少成名,同一代中无人能出其右,天下人因他才知青云宗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虽然跟卫渊一样,也是王侯境以上的强者,但跟陆寻的上一世相比,依旧是小角色。
“方才那一剑,是什么剑法?”苏玄宸紧盯林狗双眼,直截了当,不带半分客套。
“弟子情急之下胡乱出招,不算什么剑法,纯属侥幸取胜。”
林狗从容应答,面不改色,滴水不漏。
苏玄宸眯起眼眸,深深打量他片刻,淡淡叮嘱:“年少有为,潜力无穷。”
“今后还需潜心修行,莫负你师父栽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