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嗯了一声,随后转头看向吴邪:“你的表情让我有点好奇。”
吴邪没说话。
烟已到头,芦苇丛突然一阵异动,只听几声发闷的水声,一个颇大的黑影携裹着泥水从两人头顶飞过。
砸在身后不远处的土包旁。
吴邪定睛一看,顿时背脊发凉:那是一条鳄鱼。
他僵硬的转动脖子,看向黑瞎子,莫名就从那张戴着墨镜的脸上看出一丝“哎呀,被发现了”的小遗憾。
秦安西从草丛走出来,手里捏着两只螃蟹,身上全是泥点子。
“跟我抢螃蟹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在吴邪“你要不看看我几斤几两”的眼神质问控诉中,黑瞎子站起身,迅速退到水边,捞起秦安西跳上船:“我先走了,加油。”
“他现在恐怕只有掐死你这个念头。”秦安西望着慢慢变成一个小点的吴邪,举起螃蟹,“把这个养在鱼缸里吧。”
“不管是什么念头,只要能让人支撑下去就算得上好的。”
黑瞎子看了眼秦安西脏了吧唧的手脚,嫌弃道:“我那是养莲花的缸,你别给我祸祸了。”
“切。我们接下来要去哪?”
“去花爷家吧,听说他从新月饭店挖了一个厨师。”
两人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,鳄鱼受到惊吓早已爬进草丛消失掉,吴邪站在原地,望着即将落下的太阳,开始盘算自己到底要怎么在这个孤岛上活过三十天。
吴邪脸上慢慢换成一副冷漠的表情,他已经逐渐习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掩藏住自己的情绪。
他会变成一个看起来深具城府的人。
虽然他确实也掌握了大量隐秘信息。
变得厉害不在于他到底具备了多少本领,而是在别人无法弄清楚的情况下,却以他们最深的城府揣测一切,那么他在别人眼中,将无限趋近于神。
这个世界,就是一个草台班子。
吴邪视线一转,发现水边的泥土里,露着一截黄绿色,那是刚才秦安西钓鱼用的竿子。
好消息,面对鳄鱼,他不是手无寸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