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书昀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这几日,外头全在传顾兄那句‘责任全在我少年’。”
“顾兄那日的一篇《少年说》,当真振聋发聩。”
“不仅是那些新科举人,便是我这个看客,也觉得热血沸腾。”
顾辞摇了摇头。
“不过是借着鹿鸣宴的酒意,说了些狂话罢了。”
“萧兄若是再这般夸下去,顾某怕是连路都不会好好走了。”
萧书昀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异彩。
“顾兄不必过谦。”
“大奉文坛沉疴已久,需要的便是顾兄这等敢破局的锋芒。”
“此次河南府之行,我看了洛水风光,见了文会上的惊心动魄。”
“但若要问我最大的收获......”
她顿了顿,目光对上顾辞的眼神。
“最大的收获,便是认识了顾兄。”
顾辞迎着她的视线,并未躲闪。
他能看清这白衣少年清俊的眉眼间,压着一抹极难察觉的愁云。
那不是科考落榜的失落,也不是寻常少年的烦恼。
那是一种上位者才有的、忧国忧民的沉重。
“萧兄是江南人,游学中原。”
“看的是山水,操的却是庙堂的心。”
“大虞使团虽退,但大奉的担子,终究不是靠几篇文章就能挑起来的。”
萧书昀眼睫微颤。
她没想到,自己掩饰得这般好,却还是被眼前这人一语道破了心思。
“顾兄生了双利眼。”
“天下大势,犹如这洛水秋潮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”
“我虽是一介白衣,却也知道倾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。”
过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