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子们的兴奋开始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迫。
晏鹤年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这还不算完。”
“小方。你告诉他们,这次院试,提学署那边是什么风向?”
方崇岳上前一步,脸色沉肃。
“回山长。提学署内部传出消息,今年院试的题目,将由颜大人亲自拟定。”
“这位大人的行事作风,诸位在之前的联考策论中已经见识过了。”
“他出的题,绝不会是寻常的经义截搭,必是极刁钻的实务策论。”
方崇岳看着底下的学子,声音里透着严肃。
“可以这么说。今年院试的难度,比往年的乡试还要高出三分。”
广场上鸦雀无声。
那些原本以为能稳入前一百的老生,此刻额头上全是汗。
晏鹤年把他们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。
“怎么?怂了?”
这一句轻飘飘的话,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年轻人的自尊心里。
“没有!”
最先喊出来的是甲班的一个老生。
“咱们嵩阳书院的学生,什么时候怕过!”
“就是!世家子弟又如何!题目刁钻又如何!”
“怕个锤子!咱们天天在书院里卷生卷死,难道是泥捏的!”
后排的丙班和丁班也跟着起哄,声浪一波接一波。
晏鹤年和蔼笑笑。
“好。有这想法就对了。”
“老头子不跟你们讲大道理,也不灌什么鸡汤。”
“就一句话。”
“你们在嵩阳书院读了这么久的书,吃了这么多顿食鉴坊的大肉,该到还账的时候了。”
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,但更多人的眼眶却红了。
晏鹤年语气放缓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