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榜文内容,我亲自拟。”
幕僚心里一惊。
能让这位出身颜氏、十八岁高中榜眼的提学使亲自拟稿的公文,他跟在身边这么久,头一回碰见。
……
巳时正。
铜驼大街中段的告示墙前,三名提学署的差役拎着浆糊桶,将一张红底黑字的宽大榜文贴得严严实实。
平日里这面墙只贴些寻常的教化公文,什么禁止学子夜间饮酒、什么各书院旬考时间安排之类的。
路过的百姓一般看都懒得看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差役贴完榜的时候,手里的浆糊刷子还没放下,身后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不为别的。
那三个差役身后站着两名提学署的佐官,佐官身后还跟着四个穿青衫的文吏。
这阵仗,平时贴个告示哪用得着。
几个闲逛的老秀才习惯性地凑上前去。
他们只看了头两行,脸色全变了。
“今岁各省院试,前三甲卷宗不留地方。”
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秀才揉了揉浑浊的眼睛,声音直发颤。
“由羽林卫专人誊录,加急密送京城,交大理寺卿复核……”
他念到这里,仿佛被人掐住脖子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旁边一个童生急得直跺脚,挤上前大声接了下去。
“其中最优者,圣上将破格御赐国士牌!”
这一嗓子,整条铜驼大街都懵了。
“国士牌?!”
“你再念一遍?国士牌?!”
“我没听错吧,院试的卷子要送到京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