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东家抬爱了,下回再说吧。”
“好好好,不急不急。”
钱伯庸一直送到骡车旁边,目送车队缓缓驶出巷口,这才转身回去。
十几辆骡车排成长龙。
顾辞、赵文翰、薛明阳和袁少游四人,理所当然地挤在了紧跟着周秉文的第二辆骡车里。
车厢算不上宽敞,四个少年加上一堆行李,塞得满满当当。
赵文翰坐在靠窗的位置,翻开那本经义注疏,安安静静地看书。
顾辞靠在车壁上闭眼休息。
薛明阳和袁少游凑在一起,嘀嘀咕咕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,发出有节奏的咯噔声。
行了大约一个时辰,车队本该在一个三岔路口往西南方向拐,走大路回清河。
但第一辆骡车没有拐。
周秉文坐在头车的车头,忽然拍了拍车夫的肩膀。
“走左边那条。”
车夫一愣。
“周先生,左边那条路可不是回清河的道啊。那条路是往东北去的。”
“老夫知道。走。”
车夫不敢多问,拉了拉缰绳,骡车拐上了左边那条路。
后面的十几辆骡车见头车转了方向,也浩浩荡荡地跟着拐了进去。
第二辆车里。
赵文翰感觉到车身转向,抬头看了看窗外。
官道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却透着古意的青石板路。
道路两旁种满了参天的古柏,树冠交错,将初夏的日头挡在外面,透着一股肃穆的清幽。
薛明阳也发现了不对劲,掀开车帘往外张望。
“这路不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