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阳凑过来看。
“辞弟,你打算写什么?”
顾辞没答话。
他拿起砚台里的墨块,又研了几圈。
然后铺开宣纸,执笔悬腕。
凉亭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笔尖落纸的那一刻,裴砚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不是颜体。
不是柳体。
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书法。
笔画瘦挺峭拔,如鹤立松间。
起笔尖锐,收笔利落,转折处如同断金切玉。
撇如匕首,捺如兰叶。
每一笔都瘦到了极致,瘦而不弱,筋骨铮铮。
裴砚之的呼吸不自觉放轻了。
他是练过字的人。
从五岁起临帖,十年不辍。
正因为练过,他才知道面前这种字意味着什么。
这不是在某家某派的基础上修修补补。
这是从无到有,开宗立派。
顾辞的手腕稳得像一根定海神针,笔尖在纸面上游走。
一字。
两字。
十四个字。
写完收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