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手在发抖,算筹怎么也摆不整齐。
己字号考棚。
一个瘦高个儿的年轻书生趴在桌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哭了。
衙役路过,探头看了一眼,摇摇头走了。
每年县试算学场都是这个光景。
经义写得花团锦簇的老爷们,一碰到数字就现了原形。
明伦堂里。
宋县令端着茶盏,听着巡考衙役的汇报。
“禀大人,丁字号到己字号那一排,哭了三个,摔笔的两个,还有一个把算筹撒了一地,正在地上爬着捡呢。”
宋县令抿了口茶。
“甲字号呢?”
衙役挠了挠头。
“甲字号那个小公子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他好像写完了。”
宋县令放下茶盏。
“写完了?”
“属下方才经过他号房,看见他正往正卷上誊抄。草稿纸上写得密密麻麻的,五道题全有答案。”
孔教谕凑过来。
“不可能,这才多久,连半个时辰都没到。”
衙役老老实实回话。
“属下也觉得不可能,但属下亲眼看见的,那小公子写字稳得很,没犯难的样子。”
宋县令沉默了几息。
他低头盘了盘手里的核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