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
他搓了搓手,强作镇定。
“赵兄有话直说。”
赵文翰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明阳兄那首秋月诗,意境深远,辞藻天然。”
“只是这诗风,与你平日里作的文章,判若两人。”
“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
“明阳兄最近,是否遇到了什么高人指点?”
这话说得客气,但字字句句都在往代笔上引。
薛明阳脑门上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顾辞教的话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他迎上赵文翰的目光。
“赵兄说笑了。”
“清河县的高人,不都在白鹤书院和咱们鹿鸣书院吗。”
“我哪有那个福分去结交什么高人。”
赵文翰挑了挑眉。
“那这诗……”
薛明阳叹了一口气。
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落寞。
“赵兄也知道,我以前是不爱读书的。”
“但上个月,家父去南阳府谈生意,险些在路上遇到劫匪。”
“家父回来后,拉着我的手哭了一场。”
“他说薛家就算有金山银山,没有个读书人撑门面,早晚也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。”
薛明阳说着,眼眶居然真的泛起了一丝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