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条手臂浸在水里,跪坐在浴缸边上,趴在浴缸边沿。
宋纱夏终于侧过头看他。
乌鸦低着头,神情被烛光切出明暗分界,嘴角微微往下撇,他那张脸很少露出这种表情,不凶也不冷,更像是……在琢磨什么。
"别闹,"她忍不住笑了出来,"好痒。"
乌鸦手上动作停了一下,然后嗤了一声,重新按下去:"水比你的体温还低,要不要起来?"
宋纱夏没接话。
他手掌的温度从肩头源源不断地传过来,她忽然觉得很累,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倦意,不是睡一觉就能消掉的。
"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浴袍?"
乌鸦的眼神晦暗,起身拿了浴袍,顺便把浴室门关上了。
他伸手拉她起来,用浴袍把她裹住。
她头上的水滴顺着发梢全数滴落在他胸口,把他的灰色衬衣洇湿,变成深色,紧贴在他身上。
宋纱夏试图挣扎:"你干什么?"
他没回答,只是手臂收紧了些。
浴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。宋纱夏没能回头看他,只感觉到他手掌贴在自己肩上的重量,还有他呼吸顿住的那一秒。
下一秒,他忽然笑了一声。
"还说不,"他声音低下去,"……"
宋纱夏一愣,随即脸颊发热。浴袍滑落在浴缸旁边的地板上,承受着两个人膝盖的重量。
浴室太滑了,怕她摔倒,乌鸦的手顺着她的脊柱一节节摸下去,帮她揉着肌肉,直到尾椎,然后继续往下。
宋纱夏急道:"你干嘛!位置错了。"
"所以呢?"
乌鸦的手又开始动了,力道轻了许多,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摩挲,"你就是老天爷派来收账的?"
宋纱夏忍不住皱眉:"忽然发什么神经。"
乌鸦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:"这里是什么地方?"
宋纱夏耳朵烧得厉害,整个人挂在浴缸边缘不敢乱动。
呼吸逐渐急促凌乱,他的手掌抚过她平坦的小腹,帮忙按摩,他能感受到不属于她自己的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