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说明乌鸦或者他身后的人,来头不小。他的双手在桌下握成了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。
祠堂的门被推开时,穿堂风裹着一股硝烟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门口的小弟认识他,O记高级督察罗国良,整个东兴的档案都在他脑子里,根本不敢拦。
罗国良的皮鞋踏过青石板,脚步急促,听得出暗藏的杀气。
他叼着烟,烟雾在暮色里散开,目光越过所有人,先钉在吊睛虎身上,然后缓缓移到乌鸦脸上。
他没有走向吊睛虎,而是走到乌鸦对面,把烟掐灭在门框上。
“罗sir,大驾光临。”
乌鸦没站起来,打火机在指间翻了个花,闲庭自信,“喝茶吗?”
罗国良盯着他,声音很大,每个字都铿锵有力,“乌鸦,你到底靠上了什么人?
老子今天一百五十多号兄弟来找你,生生给我挡回去了。”
祠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烟灰落地的声音。
白头翁本叔的茶杯端在半空,停了一瞬,他在这一瞬间重新算了宋纱夏这张牌的分量,难怪乌鸦说她条女搞人脉有一套。
从来没听说乌鸦和警方有交情,看来钱和权都是他条女在打理。
老鬼权的眼皮不跳了,因为他终于确定:乌鸦身后的人,连O记都压得住。
吊睛虎的指甲嵌进掌心,渗出血来,他忌惮的不是罗国良,是那个能让罗国良无功而返的人。
“我信的是,出来混,迟早要还。”
罗国良的目光终于转向吊睛虎,像两把刀,“罗永康,你在芭提雅的别墅,我连泳池有几块瓷砖都数清楚了。
你最好这辈子都有人替你挡箭。”
吊睛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压抑着愤怒。
罗国良是他这一生之敌,当年咬着他不放,否则他也不用远走泰国,和龙头之位失之交臂。
“给罗sir看茶,耳朵聋了?”乌鸦冷笑着吩咐刀疤。
刀疤赶紧端上一杯滚烫的热茶。
罗国良一手推开,茶泼在地上,冒着白气。
“不必了。”
他盯着乌鸦,语气冷冽,“乌鸦,你今天给我一句话,交出吊睛虎,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