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父,难道你担心我出卖东兴?”椅子摩擦,移动中发出嘎吱作响的声响。
吊睛虎没说话,目光沉沉地看着他。
乌鸦站起来,面无表情的冷眼看着吊睛虎:“我十五岁就跟着骆驼大佬,从旺角的街边打到现在。
东兴的人砍过我,洪兴的人也砍过我。对砍的次数我自己都数不清。
不过呢,从来都是我压洪兴一头的。
我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的,
但是我和我条女为社团做了多少事,相信大家都清楚。
我条女呢,高材生,不懂打打杀杀也不懂江湖,但她会赚钱,搞人脉。
现在的社会跟以前不一样了,我们跟洪兴有矛盾是因为抢地盘、抢人、抢生意这些。
我们现在赚钱的渠道不是这些了,丢出去又何妨。”
会议室里很安静。
乌鸦这番话很真,但是也很刺耳,相当于否定了社团几十年的根基和这些人的努力。
特别是吊睛虎,他现在手里掌握着东南亚三分之一货源渠道,这句话简直就是在打他脸。
紫老虎转铁球的手停了。
白头翁本叔的茶杯端在半空,顿了一下才放下。
旁听席上,司徒浩南的眉毛抬了抬,雷耀扬的钢笔停止了转动。
两人都觉得乌鸦太冲了,要坏事。
乌鸦掐掉烟头,站得笔直,浑身肌肉绷紧,像是一头猛虎,随时准备咬人。
神情倨傲,居高临下地看着吊睛虎:“我条女是蒋天生的女儿。
但是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,蒋天生还不知道有她这个女儿。
现在看我条女能干,就来认女儿想分一杯羹,我难道可以拦着人家父女相认?
我们出来混也要讲人伦道义的嘛。
但是,她是她,蒋天生是蒋天生。
她不会害我,更不会害东兴。”
吊睛虎的眼皮抬了抬,嘴角微微一动,像是想笑,又没笑出来:“你说不会就不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