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亦闻继续开口:“本来是要交给你家长辈过目的,但虞飞鸿为父失职,秦氏更不是你生母。”
“聘礼既是给你自个儿傍身的东西,你自己过目也行。”
虞婉桢拿着比她手臂还长的礼单,错愕道:“这么多?”
“王妃礼制,还不够,只是其中一部分。”楼亦闻耐心解释:“先前给虞家的聘礼,已经准备了个七七八八。”
“既换了人,所有东西都要重新准备,所以到现在还没送去虞家。”
虞婉桢沉吟一瞬,将单子推回给他:“聘礼既是给女家的东西,不用这么多。”
既然楼亦闻提前探知过虞家的深浅,虞飞鸿借贷不是秘密。
她索性直白道:“虞家想要东山再起,再多的银子砸下去,也跟无底洞一样听不着响声。”
“王爷没必要费心费力,先前给虞云舒准备的那些就好。”
“下人按照礼制给她准备的,已经送去城外的慈幼堂。”楼亦闻的手在桌上点了点:“本王以为,拿给先前的人准备的东西送你,心不诚。”
“再说,这些聘礼不是给虞家,是给你自己的。”
虞婉桢面上的错愕更明显了:“给我?”
“本王听说你和虞夫人早就另起炉灶,这些年的吃穿用度都没经虞家的账。”楼亦闻理所当然。
“既没用过他们的东西,你的聘礼干虞家什么事?”
虞婉桢:……
他说的真有道理。
这么多聘礼……
虞婉桢的视线落回单子上,又蹙了蹙眉。
楼亦闻知道她在担心什么,主动说:“本王的决定,虞飞鸿有意见也不行。”
“他就算告到圣上跟前也讨不到好,反会落下个苛待妻女的名声。”
虞婉桢知道虞飞鸿的性子,落难的贵公子,心里既有傲气又不甘世俗。
哪怕有楼亦闻,他也不会放弃追要到嘴边又飞走的肥肉。
“不如准备两份。”虞婉桢提议:“就从这里面分出来一些给虞家。”
“说到底,我顶着虞家的姓,流着虞家的血,闹大了全是扯不清的官司。”
她不想给他带来麻烦。
楼亦闻想岔了:“你想改姓,跟着夫人姓王?”
虞婉桢摇头:“更不可能了,我改王姓,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。”
“再说母亲再时就曾对王家行事不满,我何必折腾?”
“王爷信得过我,就按我说的来。”
“好,既是给你的东西,你说了算。”楼亦闻顺着她的话说。
两人谈的很好。
虞婉桢都不知道,楼亦闻上仙灵寺一趟,回来这么好说话,就如变了个人。
有商有量,且足够尊重她。
比沈长清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不过,好是好,她心里的防线依旧高竖,仅因此开了一条缝隙,没有完全敞开。
楼亦闻也清楚,他喝了一口茶,看她在翻看礼单,嘴角微微勾起。
来日方长,他不着急。
但那些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