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小姐在出嫁前,曾有个算得上青梅竹马长大的表哥,如果没有下嫁虞家,大概会嫁给他。”
“他们成婚第二年,虞飞鸿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此事……”
元嬷嬷又叹了一声:“虞飞鸿心胸狭隘,总觉得小姐冷心冷情,是因为心里装的另有其人。”
“且不说小姐跟那位表公子来往正常,您跟武安侯府世子的事却是闹得沸沸扬扬,襄王能咽的下这口气,还是在您被沈世子退婚之后!”
元嬷嬷红着眼,说到这已经泪流满面:“可怜的小姐命苦,原想您不同,沈长清能专一,是个良人。”
“谁成想他也是个不安分的,您的命更苦啊!”
虞婉桢用帕子给元嬷嬷擦着眼泪,低声道:“嬷嬷之前不也说,武安侯府是龙潭虎穴吗?”
“此前沈家的几个不省心,沈长清对您倒是不错,您喜欢吃的点心,看上的脂粉首饰,他都记得。”元嬷嬷越想越伤心。
“人的心意,怎么会瞬息万变呢?”
虞婉桢早就接受沈长清不喜欢她这个事实。
安抚一番后,她说起正事:“跟武安侯府的婚事不成,钱财得清算了结,一切还要嬷嬷多费心。”
“另外,还有一事请嬷嬷帮忙。”
“小小姐折煞我了,您要我办什么,尽管说便是。”元嬷嬷擦干眼泪。
虞婉桢凑到元嬷嬷耳边小声说了自己的打算。
元嬷嬷越听越糊涂:“现在才五月,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,您要那么多药材和粮食做什么?”
“我自有打算。”虞婉桢知道今年年底必有天灾,但这些话,不能跟任何人说起。
天灾之下,粮食和药材,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。
提前准备不是为了大赚一笔,是要截断前世沈长清的功劳!
见过元嬷嬷,她会帮忙去剩下的铺面传话,不需要虞婉桢出面。
虞婉桢从百芳斋直接回了虞家。
人刚到前厅门口,茶碗倏然飞出。
好在墨尘眼疾手快挡住了,否则不破相也得青紫一大块。
茶碗碎在脚边,不容多想,紧跟着就是虞飞鸿的怒骂:“逆女,孽障,你还敢回来!”
墨尘下意识要上前,虞婉桢拦住了她:“我为何不敢回来?”
“你在外边胡说什么?”虞飞鸿气的跺脚,几步蹿到虞婉桢跟前,扬手就要打人。
虞婉桢盯着虞飞鸿的脸,半分也没退让:“打啊!”
她声音冷的发沉,在五月的明媚里生出了寒冬的凌冽:“正好我明日要去襄王府。”
“也好叫襄王看看虞家是怎么对我的,沈家又是如何算计我的!”
“你以为襄王会为你打抱不平?”虞飞鸿话是这么说,手到底僵在了半空中。
虞婉桢纹丝不动,面色平静的仿佛一潭死水:“襄王不会为了虞婉桢打抱不平。”
“但他会为了未来的襄王妃,为了皇家的脸面动怒!”
“父亲不妨想想,是什么原因,让原本遮遮掩掩的沈世子,光明正大的退婚求娶虞云舒,还闹得满城皆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