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个拿着刀斧扁担,推着独轮车,生怕来得晚了便分不着了。
男人们负责割肉分肉,女人们则在旁边搭了个简易的灶台。
她们不知从哪儿弄了口大锅来,烧了满满一锅蛇肉汤,汤里还加了些山菌野菜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一群小孩在人堆里钻来钻去,拿木棍儿去戳那狰狞的蛇头,被大人呵斥了几声,又嬉皮笑脸地跑开了。
整个院子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
沈回站在门口,望着这满院的喧嚣,恍惚间竟有了种上辈子杀年猪的错觉。
也是一般的热闹,一般的喧嚣,一般的大人忙活小孩乱窜。
只不过那案板上的年猪,换成了院中这几截粗壮的蛇身罢了。
待众人分得差不多了,沈回方走到那蛇头跟前。
这蛇头孤零零地歪在道旁,半张着嘴,一双灰蒙蒙的眼珠子兀自圆睁,颇有几分死不瞑目的意思。
旁边一个老头正拿着凿子和锤子,蹲在那蛇头前面,打算撬下那一对眼珠。
可他老眼昏花,手脚也不太利索。
凿子对着蛇眼眶捣鼓了半天也没撬下来,手还差点被毒牙刮到,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。
他是跟着后头那拨村民一道来的,并不知道这蛇从何而来,只当是天上掉下来的便宜,不捡白不捡。
沈回走上前去,右手轻轻一挥。
那磨盘大的蛇头,便在老头眼皮子底下倏然不见了。
老头手里还举着凿子,整个人僵在那里,眨巴了两下眼睛。
他茫然地抬起头,看见沈回站在他跟前,瞪着眼睛便问:
“你把蛇头弄哪儿去了?”
他在村里辈分高,平日里指使年轻后生惯了,语气便带着几分理所当然:
“那蛇眼是老汉先看上的,你怎地一声不吭就给弄没了?”
沈回还没说话,那络腮胡子却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他早前剐蛇肉时便已注意到了这个老头。
倚老卖老,到处指手画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