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个呢?”
沈回面色不变:“还有一个,便是妄自尊大的狂徒。”
孟章怔怔地听着,喃喃道:“那先生你……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
沈回说,“只是一个求仙的凡人。不过是恰好走在了你的前头,会些你不会的本事。”
孟章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本已黯淡下去的眼神又微微地亮了起来,小心地问:“那先生能不能收我为弟子,领我入门,也往这条路上走?”
沈回没有立刻拒绝,只是问了一句:“你会什么?”
“我会抄书,会写文章,还会……”
“会生火做饭吗?”
“……不会。”
“挑水劈柴呢?”
“……也不会。”
“可识得天下水道?”
“只知道峦州的……”
“又看过多少方志?”
孟章张了张嘴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:“一本也不曾看过。”
沈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
“意思就是,我带上你,还要我伺候你?”
孟章的脸腾地红了。
他攥紧了拳头,袖口的水滴得更快。
沈回本以为他会就此作罢,可这个在水里被淹了整整三回的书生,此刻却梗着脖子没有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