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宗昌咬了咬牙,拿起桌上的电话,恶狠狠地说:“叫周镜海滚到我办公室来!立刻!马上!晚一分钟我扒了他的皮!”
陆北辰走进站长办公室的时候,正撞见韩宗昌指着周镜海的鼻子跳脚骂。
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五十多号大男人!守着个铜墙铁壁的监狱!连十几个手无寸铁的学生都看不住!我养你们有什么用?还不如养条狗!”
周镜海低着头,脸涨得像个熟透的猪肝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看见陆北辰进来,韩宗昌的火气才稍微消了一点,语气也缓和了不少,甚至还挤出了一点笑容:
“北辰来了啊,坐。”
陆北辰微微颔首,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。
韩宗昌叹了口气,一脸无奈地看着陆北辰:
“北辰啊,你看这事闹的。毛局长刚才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,说三天之内拿不出解决方案,要把我发配去台湾盐场晒盐。”
他顿了顿,试探着说:
“你看……要不你先担个领导不力的名头?我跟毛局长求情,最多就是记个过,停职反省两个月。等风头过了,我再把你调回来。不然,咱们俩谁都别想好过。”
陆北辰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
“站长,我当天请假了,您批的。局里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韩宗昌被噎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也知道陆北辰不会背这个锅,刚才不过是试试而已。
“行吧行吧,”韩宗昌摆了摆手,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又涌了上来,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周镜海,“那就你担着!人是你看丢的,事是你办砸的!所有责任全是你的!”
周镜海猛地抬起头,眼睛都红了:“站长!这不能怪我啊!是陆副站长当天不在岗,没有去监刑……”
“放屁!”韩宗昌一拍桌子,唾沫星子喷了周镜海一脸,“人家提前一天就请假了!你自己没本事看住人,还想往别人身上泼脏水?我告诉你周镜海,这事就你全责!”
他越说越气,指着周镜海的鼻子骂道:
“三天之内,给我平息舆论,彻查局里泄密内鬼,把这场风波压下去,要么你就别当这个行动队队长了!毛局长让我去晒盐,我就把你发配到澎湖列岛去看海防灯塔,天天就对着大海喝西北风!让你好好反省反省,什么叫办事不力!”
周镜海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低着头咬着牙,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,渗出血来都浑然不觉。
他本来想借着杀学生的功劳往上爬一步,混个上校军衔,没想到反而成了替罪羊,连乌纱帽都快保不住了,还要被发配去荒岛看灯塔。
“行了,都滚吧。”韩宗昌摆了摆手,像赶苍蝇一样,“赶紧去查!查不出来都别回来见我!”
陆北辰微微颔首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周镜海跟在后面,脸色铁青,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行动队队长办公室。
周镜海一进门,就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