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开我……”她声音小了点,尾音飘着,“你再这样,我喊周妈了。”
“你喊啊。”他反而凑得更近了点,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,“让周妈上来看看,她养大的小姐,是怎么趁哥哥洗澡闯进来耍流氓的。你说周妈是会骂我,还是会骂你不知轻重?”
她眼圈一下子红透了,又气又羞,手腕使劲挣了挣:“陆北辰!你混蛋!”
“我混蛋?”他重复了一遍,气息扫过她的颈窝,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“是谁先扯的浴巾?是谁先动的手?现在倒骂起我来了。”
他故意放慢了语速,每个字都捻在她心上:“以后再敢乱碰,我就真办了你。管你是不是我妹妹,管你哭不哭,到时候你别求我。”
话说得狠,可他撑着床的手,始终没往她身上多碰一分。扣着她手腕的力道,也松了松。
她当然也察觉到了。心里那点慌散了点,更多的是说不清的酥麻,沿着血管的纹路渗到手指尖。
她别过脸,不肯看他,眼眶红红的,嘴却还硬:“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他又往低压了压,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分毫,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口起伏蹭到她的肩膀。
就这么僵持了几秒,她终于撑不住了,声音软下来,带着点哭腔讨饶:“哥……我错了,你放开我,我再也不敢了。真的,我以后再也不闹了。”
他盯着她眼角的薄红看了几秒,眼神沉沉的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刚才不是挺横吗?”他拇指蹭过她腕骨,“我问你——是谁先凑上来的?是谁先扯的浴巾?是谁先动的手?”
“问你话。”
“……我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“你是谁。”
“……沈见微。”他每问一句,她就把脸往枕头里又埋深一点。
“沈见微什么。”
“……沈见微先动的手。”
“我是谁?”
她卡住了。前面那些问题她都认了,唯独这个,嘴唇动了两下,没出声。
“问你话。我是谁。”
“……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