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点声。”
“……哥哥。”
“以后还敢不敢。”
“不敢了。”
“记吃不记打。”
半晌,他低低骂了句什么,没听清,手腕上的力道忽然松了。
他直起身,弯腰捡起地上的浴巾,三两下系回腰上,动作有点急,系了两次才系好。
背对着她站了几秒,后背的脊骨凸出来一道流畅的线,还收着劲,没完全松下来。再转过来时,脸上已经没了多余的表情,只剩冷意,脖颈处还留着点没退下去的热。
“回你房间去。”他声音冷得像院角的青砖,“以后进我房间先敲门,再这么没大没小,满嘴浑话,我真揍你。”
她如蒙大赦,爬起来就往外跑,连头都没敢回。
跑回自己房间,反手锁上门,她顺着门板滑下去,大口大口喘气。
心跳撞着肋骨,一下比一下重,脸上烫得厉害,腿肚子还打着飘。
右手虚虚握成拳,不敢张开,仿佛掌心里还扣着刚才的温度和硬实的触感。
那声压在喉咙里的闷哼总在耳边转,细得像琴弦,轻轻一拨就颤。
缓了好半天,她才抬抬胳膊,从袖笼里摸出那棉帕。
黄蜡还在,钥匙的齿痕清清楚楚,只是边缘被她刚才捏得有点变形。
她盯着那片蜡,松了口气。
赌赢了。
他光顾着臊、光顾着气,没疑心她站在浴室门口,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窗外天全黑透了,巷口卖馄饨的竹梆声飘上来,笃笃敲着,敲得人心神不宁。
她把蜡片塞进铅笔盒最深处,拿橡皮压在上面挡着,确认从外面看不出端倪,才往床上一躺,盯着帐顶发呆。
掌心触感总也散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