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!”
他腮帮子紧了紧,撑着桌沿站起身,往前跨了一大步,伸手就想去拽她胳膊。
快碰到她衣袖的瞬间,余光扫到她肩头上露出来的纱布边,手在半空停了片刻,握成拳收了回去。
他不能碰她。
一碰就又乱了。
更怕手上没个轻重,扯疼她的伤。
沈见微盯着他悬在半空的手。就是这只手,昨晚碰过她的脸,按过她的腰。现在连她的衣袖都不敢碰。
心里像有个东西塌下去了,空落落的。
还说不是装没事人。
“你看,你连碰都不敢碰我。”她仰着脸,眼泪在眼眶里打晃,却硬憋着没掉下来,“那我留在这儿干什么?天天对着你,想靠近不能靠近,想说话怕说错,天天熬着,有意思吗?”
“我搬出去,大家都冷静冷静。”
“你当你的陆副站长,我念我的书。”
“等你哪天想通了,不拿‘哥哥’两个字当挡箭牌了,再说别的。”
“想不通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想不通,我就不回来了。”
陆北辰盯着她。
她下巴抬得很高,一副硬气到底的样子,眼尾却红透了,睫毛颤颤巍巍的。
他太清楚她的脾气了。
看着软,骨子里比谁都倔。认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真逼狠了,她真能拎个小箱子就走,连头都不回。
宿舍是绝对不能住的。
人多眼杂,安保松懈,真有人想对她下手,连缓冲的余地都没有。
可硬拦着,只会把她推得更远。
昨晚已经把她逼哭了一次,再逼下去,这点情分真要磨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