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门口,他指尖碰了碰门板,隔着一层木头,像碰着她的后背。
嘴唇动了动,声音压得只剩气音,混在晨雾里,轻得像没说过:
“对不住。”
对不住,碰了你。
对不住,吓着你了。
更对不住——
我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,还没散。
屋里没动静。
他以为她睡着了。
他不知道,被子里的沈见微睁着眼,那三个字清清楚楚落进耳朵里。她咬着嘴唇,没应声。
一扇门,隔了两个人。
他揣着满肚子阴暗的占有欲,以保护的名义把她往外推;她藏着血与火的秘密,捧着真心往他跟前凑。
天快亮了,巷子里渐渐有了扫地的竹帚声,有早点铺子卸门板的吱呀声。
谁也没敢先伸手,推开那扇门。
他撑着地板站起来,腿麻得晃了一下。
往书房走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。
门里是他藏了十四年的月亮。
他不能摘。
只能远远看着,守着,护着。
哪怕这份守护,要靠推开她来完成。
哪怕往后所有的煎熬,都得他一个人扛。
这是他选的路。
也是他的罪孽,他的福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