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“我不管,我只要你。”
她趁他分神,挣开他的手,不再去解他的扣子,反手揪住自己睡袍的系带一扯,活结应声而散。
棉布顺着肩膀滑下去。
里面是件月白色的棉布胸衣,细肩带滑到了胳膊肘,软塌塌挂着,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,右肩的纱布渗出淡红色。
月光顺着肩线淌下来,在她锁骨弯里积了一小洼。
陆北辰别过脸去,闭上眼睛。“沈见微,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她不听。把睡衣扯下来扔在床尾,上半身只剩贴身的衬胸和后背那块纱布。
她跪坐在床上,仰着脸看他,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“你看看我。”她声音发哑,带着哭腔,却执拗得很,“陆北辰,你看看我——我哪里不好了。我年轻,我漂亮,我爱你,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,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,你为什么不看我?”
“好,那我说清楚。”他忽然睁开眼,转过头来看她,目光冷得让她陌生,“你以为跟我在一起是什么样子。你以为我能天天陪你看花赏月,疼你,宠你。”
“那是我养妹妹,不是养女人。”
“我做不到。我这个人,多疑,专横,认死理。你要是跟了我,以后就别想出这个门。不许穿好看的裙子,不许跟别的男人说话,不许去学校,不许去任何我看不见你的地方。”
“我会把你关在这栋宅子里,天天守着你。我养得起你,也看得住你。你觉得你能受得了吗?”
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。
他在心里骂自己混蛋。可必须说下去,说得越不堪,她越容易死心。
“到时候你后悔了,想回头了——晚了。我不会放你走。你走到天涯海角,我也能把你揪回来。你想清楚。你要的到底是哥哥,还是这样一个男人。”
她的嘴唇在发抖,却没有躲。
“你说完了吗?”她说。
“还有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像要把最残忍的现实都砸在她脸上,“你想过没有,将来真有那么一天,你后悔了,想回头了,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吃饭吗?还能逢年过节走亲戚吗?以后你有了孩子,带回来,你让孩子叫我什么?舅舅?还是爸爸?”
他停下来。
她哭得更厉害了,肩膀一抽一抽的,却咬着唇不肯出声。
“这些你都想过吗?”他声音放轻了些,却更扎人,“你只知道你爱我。可有时候不是光有爱就够了,爱了之后呢,日子怎么过。你告诉我,日子怎么过?”
她看着他,眼泪流了一脸,但声音忽然稳下来了,是那种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到桌面上的稳。
“我想过,全想过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抬手抹了一把脸,“你说的每一个字,什么流言蜚语,什么唾沫星子,什么以后做不回兄妹——我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。可我还是站在你面前。想过所有后果之后——我还是选你。”
她把眼泪擦了,仰脸看着他。“从现在开始,你不答应,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,明天我就搬出去,去学校住宿舍,以后过年我也不回来了。要么做爱人,要么做陌生人,你选。”
“你敢!”他脸色沉了下去,带着点被惹怒的厉色,“沈见微,你别拿这个要挟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