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辰沉默了很久。
再开口的时候,声调忽然变了,像是在给犯人下最后的通牒:“沈见微,如果你以后还想做回正常兄妹——就忘了今晚。”
她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。
眼泪掉得更凶了,却没有去擦。
只仰着脸看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忽然动了。
手直接探到他睡裤的腰头,去解他的扣子。
她的手指不听使唤,扣子又小又滑,捏了好几次都没捏准,指甲刮过金属扣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已经解开了最上面那颗。
“沈见微!”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力道收着,怕捏疼她,更怕扯到她后背的伤。
他看着她在自己手里挣扎,手指还在发抖,却死命往他腰间够,脸上全是泪,头发散了,睡袍歪了,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,偏偏那股不要命的疯劲让他一瞬间觉得陌生。
他养她这么大,从来没见过她这样。
“你从哪里学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?”他手上加了力道,把她两只手腕都固定住,“谁教你的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。”
“上不了台面?”她挣了两下,挣不开,反倒笑了,笑得眼泪乱飞,“能得到你,再上不了台面我也认。”
她就这么直挺挺坐着,迎着他的目光,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勇:“你不是说正常男人都这样吗?那你看清楚了。今天要么你要了我,要么你就别拿‘哥哥’两个字压我。”
“你疯了!”
“我是疯了。”她抬着下巴,满脸水光,“被你逼疯的。”
手腕被他扣住了,她就用肩膀顶他,用膝盖去撞他的腿,整个人都在他怀里挣。
他把她两只手并到一只手里扼住,腾出另一只手去挡她的腿——
然后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她床头柜,那本《古文观止》下面压着的画片,纸上粗粝的线条、交叠的人影全浮上来了。
他愣了一瞬,耳后先烧起来,跟着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
这个傻姑娘,她在用那些画片上学来的半懂不懂的姿势,往他身上招呼。
他看着她满脸的泪,心里像被钝刀来回绞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“你是个女孩子,为了一个男人——不管是谁——这样糟践自己,值得吗?我从小教你礼义廉耻,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,你的骄傲呢?你的自尊呢?读了这么多年书,就学会了投怀送抱?”他声音发颤,是真的动了气。
“一个姑娘家,半夜敞着衣裳,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?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往前挪了挪,呼吸扫过他的侧脸,“我只给你一个人。别人想要,还没这个资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