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见微迎上去,抬手很自然地挽住他胳膊。
马德贵的目光在两人挽着的胳膊上飞快地溜了一圈,立刻露出副心领神会的笑,搓着手道:“同学,同学——明白,明白。”
他侧身让开门口,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陆副站长的妹妹就是咱自家妹妹,别说带一个同学,带一车都没问题!”
“马队长,能上车了吗?”
“能能能!”马德贵忙不迭应声,又凑上去笑,“沈小姐的朋友就是我马某的朋友——这位同学贵姓?”
“免贵姓白。”
“白同学一表人才,一表人才!”马德贵跟在后面絮叨,“别客气,沈小姐的朋友就是自家人——”
旁边年轻乘务员忽然凑过来,眼睛盯着白明远手里的工具箱,声音有点发颤:“长官,按规矩,上车得检查行李……”
马德贵反手就用帽子抽他后脑勺。“查个屁!沈小姐带的人还用查?你新来的吧?认不出这是谁?这是陆副站长的妹妹!你查她?连我一块儿查得了!”
乘务员被抽得一缩脖子,嘴唇动了动,还是小声补了句:“可是马队长,站上的规矩——”
“规矩是你爹还是我是你爹?这趟车老子说了算,我说不用查就不用查!出了事老子担着!”
沈见微这时往白明远身边靠了靠,肩膀轻轻挨着他。手指从他手腕滑下去,落进他掌心。
他手指收拢,轻轻握了握。
动作极轻,马德贵正忙着骂人头都没回,只有乘务员抬眼瞥见了,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,又飞快垂下去,盯着自己的鞋尖,再也没说话。
“行了行了!”马德贵把人扒拉到一边,转头又堆起笑,“沈小姐别介意,新来的,不懂规矩——您请,快请!”
两人上了车。
工具箱搁在白明远脚边,沈见微松开手,把辫子捋到肩后。
马德贵跟着爬上车,又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沈小姐放心,您交朋友的事,我嘴严,半个字都不跟陆副站长提。
他挤了挤眼睛,一副“我都懂”的模样,直起腰拍了拍肚子,晃悠悠往守车方向走。新中山装的后摆绷得紧紧的,走路的时候一颠一颠,透着股升官发财的得意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