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不在铅笔线条里,在这半张露骨的画片里。
她把他的脸,和这些摆不上台面的欲望摆在一起。
像一个藏了很久的、不敢对任何人说的梦。
而他,不小心撞破了。
元宵夜那个猝不及防的吻,医院里她埋在他怀里发颤的肩膀,栖霞山她往他衬衫上蹭糖水的坏笑。
还有无数个深夜,他站在走廊里看见的、她门缝里漏出来的灯光……
那些他刻意压下去的、不敢深想的细节,此刻全涌了上来。
他一直以为,只有自己揣着这份说不出口的心思。
他一直逼着自己当她是妹妹,当她是小孩子的依赖。
原来不是。
原来她揣着的,和他是同一份。
原来这些年,暗里陪着他熬的,不是他一个人。
这算什么?
是他这个兄长失了职,还是她这个妹妹越了界?
窗外的风掀了一下窗帘,阳光晃过画纸。
他伸出手,指尖在画纸边缘悬了很久,最终也没碰上去。
只是慢慢把书扶起来,原样压在画和画片上面,摆得和刚才分毫不差。
杏儿还放在桌边,黄澄澄晕着浅红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带上门,脚步很轻,像从来没进来过。
风从院门口吹进来,一朵石榴花落在台阶上,红得扎眼。
他站了片刻,抬步往书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