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在回应这件衬衫,回应棉布,回应那个穿过它的、她叫了十几年哥哥的人。
伊甸园里那枚果子,被蛇缠在枝头。
蛇说吃了它,眼睛就开了。
夏娃伸手摘了。
她吃了,也给亚当吃了。
他们被逐出乐园,从此要在荆棘里耕种,要流汗才能糊口,要在疼痛里生育。他们后悔过吗?
大概没有。
因为眼睛睁开了,看见了彼此。那枚果子不是罪的开始——是爱的开始。
她现在就像站在树下的夏娃。
果子长在兄长的院里,是兄妹名分里碰都碰不得的甜。
甜香里裹着细刺,揣紧了,便要扎破手心。
咬下去是烫的,往后要背着罪名走一辈子。
可她还是伸手了。
果皮蹭得指腹发疼,汁水甜得发涩。
咽下去烧喉咙,吐出来又舍不得。
像接了滴刚落的烛泪,烫得掌纹发疼,也舍不得抖落。
画片上的人影在暗里晃,和记忆里他的影子叠成一团。
她闭着眼,指甲勾住布纹,扯出一道细细的褶子,连呼吸都跟着卡了半拍。
要是……要是能像画里那样呢?
要是他不是哥哥,她不是妹妹呢?
要是他只是陆北辰,她只是沈见微呢?
要是他们只是巷口偶遇的男人和女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