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落在沈见微肩上,裙摆随步伐轻轻晃动。
“哥。”
陆北辰的目光从她脸上开始往下滑,滑过领口那截锁骨,滑过收腰的裙身,滑过裙摆下那双光着的小腿。
她腰际的布料被风吹得轻轻贴向身体,那一瞬裙身底下有什么弧度若隐若现。
他脑子里有一根弦嗡地断了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她抱着兔子枕头,光着脚丫站在他房门口,细胳膊细腿,像棵没长开的小树苗。
可眼前的人,肩线长开了,腰肢收细了,连走路时裙摆晃出的弧度,都带着从前没有的、软乎乎的女人气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去,又像一盆火从脚底烧上来,冷和烫同时窜过脊椎,让他站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
荒唐。
他在心里骂自己。
那是你妹妹。
然后他回过神来,把抹布往工具箱上一扔,弯腰去拿胎压表。
胎压表已经收好了,他只是需要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一小会儿。
他直起身,拿起搭在车门上的外套,拉开副驾的车门。
“上车吧。后座放了我的外套,山里风凉。”
她拎着写生箱坐进副驾,裙摆在车门外荡了一下,被她用手拢进去。写生箱搁在膝上,她一只手扶着箱沿,指尖在藤编的纹路上轻轻蹭着。
他关上车门,绕回驾驶座。发动引擎时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,挂挡,松离合。
车子缓缓驶出巷口。
出城一路,车窗半开着,晨风灌进来。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麦田,麦子正在灌浆,风吹过去就是一层青灰色的浪。
偶尔有几棵刺槐立在田埂上,白花花一串,像落了半树的雪。
沈见微侧着脸看窗外,睫毛垂着,投下一小片浅影。
陆北辰握着方向盘,目光落在前路,两个人没怎么说话。
他偶尔扫一眼后视镜,刚好撞上她望过来的视线,又同时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