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这么直接上手?”沈见微站在他身后出声,“油溅上去怎么办?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前襟,又看了看砂锅里翻滚的油花,像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。
他往墙上扫了一眼——挂钩上空空荡荡。
“围裙呢?”
“周妈那件洗了。”她把围裙拎起来,在他面前抖了抖。那只垂耳兔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,两只长耳朵一颤一颤的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只兔子身上,停了好一会儿:“你让一个男人穿这个?”
“那你就等着油溅上去吧。”她故意把围裙往他胳膊上蹭了蹭,兔耳朵扫过他的小臂。
他没再怼回去,把汤勺搁在锅沿,转过身来面对着她,弯下腰,低下头。
这个动作他做得很自然,她小时候给他围围巾,给他戴纸糊的老虎帽。他都是这样,乖乖把脑袋低下来,凑到她够得着的高度。
沈见微踮起脚尖,把围裙从他头上套过去,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时,指尖不小心扫过他后颈的发岔,硬扎扎的。
她把围裙往下拉平——围裙在他身上小了一大截,只到腰际,那只兔子被撑得走了形,耳朵更歪了,倒像是在冲她挤眉弄眼。
“转过去。”
他依言转身。
她把系带绕到他身后,手指碰到他的腰侧时,他轻轻绷了一下。
她垂下眼,系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,扯了扯边角,确认散不开。
“好了。”
他转过身来的瞬间,沈见微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高大挺拔的一个人,浑身都是冷硬的军人气——唯独胸前勒着件粉色的小围裙,那只歪耳朵兔子可怜巴巴地趴在他胸口,反差大得离谱。
“不许笑。”他的声音很沉,但耳根泛着不易察觉的红。
“我没笑——噗——”她捂着嘴,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看着她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,无奈摇了摇头,转过身去继续看他的砂锅,汤勺在锅里搅了两下。
“汤要好了。去拿碗。”
她笑着应了一声,转身去拿碗筷。
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个粉色的蝴蝶结正挂在他腰后,随着他弯腰的动作晃来晃去,兔子耳朵也跟着一翘一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