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抿着嘴,把碗筷摆上桌。
排骨汤端上来的时候,热气腾腾地往上冒。汤色清亮,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和一小把枸杞,排骨炖得脱了骨,筷子一夹就散了。
她捧起碗喝了一口,鲜得很,就是姜放多了,有点辣。
她没说,又喝了一口。
姜味冲得鼻腔微微发胀,她心底泛起一点涩——他费了两钟头的心思炖这锅汤,记着她腿伤要补气血,放了红枣枸杞。
她心里盘算的,却是周末怎么用他的车,运走能炸碎整列火车的炸药。
“味道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好喝啊,”她舀了块排骨塞进嘴里,含糊着说,“你是不是偷师周妈了?”
他没接话,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,又夹了一块,把骨头剔了搁在她碗边。
她低着头吃,腮帮子鼓鼓的,像囤粮的小松鼠。
“慢点吃。”他递了张纸巾过去,顺手擦了擦她沾了点油星的嘴角。
他看着她吃了一会儿,才拿起自己的筷子。
吃到一半,她放下筷子,手指搭着碗边,像是随口提起:“哥。周末你有空吗。”
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,抬眼:“怎么了?”
“想让你带我去栖霞山。腿好了还没出过远门,千佛岩的石窟很值得一看,我想带着画板去写生。你要是忙的话——”
“千佛岩?上次你跟苏曼逛了半道回来,不是说缺了半尊佛没看着可惜?”
他抬眼瞧她,筷子搭在碗沿,“行吧,周末七点走,别赖床。山脚有家野茶糕,你上次念叨的,顺道买。”
沈见微愣了一下。
她都快忘了自己说过这话。
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又跟着沉下去。
她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上回在课上听先生说,山脚那个采石场的崖壁肌理很特别,适合画工业风景,我也想去顺道看看。”
“采石场?灰大。别走太深,你的腿刚好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