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不疼。”
“不疼。就是使不上劲。”
“韧带撕裂之后都这样。明天开始慢慢活动,先弯膝盖,再试着下地。不许急。”他把她的腿放回床上,拉过被子盖好。
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,把他的手掌拉过来贴在膝盖上,他的掌心比暖水袋还热,隔着一层棉布,温度稳稳地透过来。
她没说话,他也没抽手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,就那么贴了好一会儿。
复健的头几天格外难熬。她靠在床头,右腿伸直,慢慢往上弯,弯到一半就卡住了,是那种生涩的钝,像关节里被灌了胶水。
她憋着劲又弯了一次,比刚才多了半寸,然后整条腿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陆北辰从书房进来,伸手按住她的小腿,“慢慢来。”
他的手托着她的膝弯,能感觉到底下萎缩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跳动。
他用指腹顺着肌肉的纹理轻轻按,力道刚好能缓解酸麻。
过了几天,沈见微开始试着下地。
陆北辰站在她面前,双手虚虚扶在她腰侧。
她右手搭着他的胳膊,左手拄着拐杖,左脚先落地,右脚试探着往下踩。
脚掌碰到地板的那一刻,膝盖一软,整个人往前栽。
他一把捞住她的腰,把她提起来,重新靠回自己身上。
她的脸撞在他胸口,鼻尖蹭过他衬衫的纽扣,闻到熟悉的味道。
“腿还没力气,慢慢来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耳膜。
她靠在他身上喘了两口气,又把脚放下去。
这一次站住了,但重量全压在左腿上,右腿只是虚虚点着地。
“腿软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“嗯。我扶着你。”
他的手掌一直贴在她腰侧,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,存在感强得要命。
每次她晃一下,他的手就本能地收紧——拇指刚好卡在她肋骨下端,往上一滑,快碰到某个位置时又猛地顿住,退回原位。
“你别乱动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