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好久没剪了。”
“想剪?”
“不剪。留着。”
他没再问,把手伸到水柱下,把缠在指间的落发冲掉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,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调。
他拿干毛巾裹住她的头发,轻轻按压着吸水,不敢用力揉,只是一点点把头发上的水吸干,免得扯疼她。
他扶着她慢慢走回客厅,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,落在她的发梢上。
他拿过吹风机——那台从德国带回来的西门子,铁壳,沉得很,插上电就嗡嗡作响。
他开了最小档,热风轻轻拂过头皮,暖乎乎的。
一只手拿着吹风机,另一只手梳过她的头发,把打结的地方慢慢梳开。
手指穿过发丝的时候,偶尔会碰到她的头皮。沈见微舒服地眯起眼睛,头不自觉地往后仰,靠在了他的腰上。
吹风机的嗡嗡声还在响。
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腰上的女孩,看着她柔软的发顶,还有她微微泛红的脸颊。
热风卷着栀子花香,在客厅里弥漫开来。
隔着两层衣料,沈见微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却比平时沉了很多,腹肌在她发顶上方微微收紧。
她闭上眼,把脸往他腰侧轻轻蹭了一下。
他没有动。但吹风机的风嘴偏了半寸,热风吹到她耳朵上。
她缩了一下脖子,他才回过神来,把风嘴挪开。
她偷偷弯了弯嘴角,手指绞着自己的裙摆。
头发吹到七八分干,带着一点湿润的软。他关掉吹风机,把线绕好搁在茶几上,拿起那把木梳子。
“哥,”沈见微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,“别扎马尾了,给我编个麻花辫好不好?就像小时候那样。”
陆北辰看着她。
她的头发蓬松柔软,披在肩膀上。发梢微微翘起,有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,衬得脸更小了。嘴唇红红的,像沾了露水的樱桃。
他点了点头,从抽屉里取一根发带,把她的头发拢到脑后,拿梳子从中缝分开。第一遍分偏了,左边多右边少。
他皱了皱眉,用手指重新分,分了两遍才勉强对齐。然后拢起左边一束,分成三股。
“你小时候我给你编辫子,编完了你跑去照镜子,哭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编得太歪了,同学笑我说像狗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