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见微乖乖坐在矮凳上,背对着他。右腿伸直搭在小板凳上,石膏沉甸甸的,压得凳子微微往下陷,乌黑的头发披在背后,像一匹铺开的绸缎。
“往后靠。”他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。
她的脖子枕在浴缸边缘,脖颈完全暴露在他面前,咽喉到锁骨拉出一道柔和的弧线。后背瞬间绷紧了,手指不自觉地抠住了浴缸的瓷边。
他拿干毛巾叠了两叠,垫在她后颈底下。
“垫毛巾干嘛,怕硌着我?”
“怕水流进衣领。”
温水浇下来,顺着头顶流过耳廓,流进发丛。
他的手护在她额角,指腹贴着发际线,像一道矮堤,拦着水不让它流进她眼睛里。
沈见微闭着眼,鼻尖萦绕着他掌心的肥皂味,还有一点钢笔握久了留下的墨香。
他挤了洗发膏在掌心,搓出细腻的泡沫,揉进她的头发。
他从来不用指甲抓,只用指腹最软的地方,从太阳穴开始,慢慢往后打圈。
“重不重?”
“不重。你再使点劲。”她的尾音被花洒的水声盖过去大半,有点模糊。
他加了一点力道,指腹按着她的头皮慢慢转,“这样?”
“嗯。再往左边一点。”
“这里?”
“对,就是那儿,痒了好几天了,我自己够不到。”她舒服得叹了口气,肩膀也跟着松了下来,“你比周妈洗得好。周妈指甲长,老刮到我耳朵。”
“周妈给你洗了十几年头,你现在嫌她指甲长。”
“我没嫌,就是你洗得更好。”
她小声补了一句,“别跟她说啊。”
“晚了。”
“陆北辰!”
“叫哥。”
“……哥。”她把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点撒娇的鼻音。
泡沫越揉越多,白花花的顺着发丝往下淌,滴进浴缸里。
她闭着眼,什么都看不见,触觉却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他的手指在发间穿梭,薄茧蹭过头皮,带起一阵酥麻,顺着后颈,沿着脊椎,一路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