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姜虞迷迷糊糊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很轻。
轻到几乎分辨不出来,像是刻意压着力气在拧。
她想睁眼。
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,睁不开。
有人进来了。
脚步声几乎没有。
地毯吞掉了一切动静。
但感觉到有另一个人的气息混进这个房间里。
那个人走到了床边。
停住了。
姜虞意识模模糊糊地飘着,像沉在水底往水面上看,什么都是扭曲的。
有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很沉,很久。
久到她在半梦半醒之间产生了一种错觉。
好像有人伸出手,拨开了她散在脸颊边的头发。
指尖微凉,动作很慢。
然后那只手收了回去。
做梦吧。
一定是做梦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更深处,沉沉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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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虞是被楼下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吵醒的。
她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,抓了抓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手机显示早上七点四十。
大清早的搬家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