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贺云一个人蹲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。
他的眼罩被扯掉后没急着跑,而是花了将近十分钟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。
狙击手的习惯,到一个新环境先找制高点,看清周围有没有埋伏再说。
他在树上看到了至少三波人的动向。
正北方向,大概七八个人直愣愣地往山脊上冲。
东侧,五六个人聚在一起商量路线,声音大得他在树上都能听见。
西侧溪谷方向,四个黑影移动得很安静,一看就是老手。
他从树上滑下来,往西侧溪谷方向摸了过去。
走了不到五百米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和一声咒骂。
贺云立刻蹲下来,匕首握在手里。
前方大概三十米处的灌木丛里窜出来一个人,跌跌撞撞的,脸上全是泥。
他一脚踩中了一个绊发陷阱,一根被压弯的树枝从侧面弹出来,树枝上绑着的石灰包在他胸口炸开了一团白雾。
“妈的!”那人低头看着胸口的白灰,脸都绿了。
林子里走出来一个穿蓝军臂章的裁判,拿着名册本,“编号119,中了陷阱,淘汰。”
“我就踩了一根树枝,这样就淘汰了?”
“如果你觉得不公平。”
裁判指了指他胸口的白灰,“这团白灰在实战中足够炸掉你半条腿。”
那人张了张嘴,把手里的信号笔往地上一摔,转身跟着裁判走了。
贺云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,换了个方向绕开了那片陷阱区。
走了大概两公里,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一条溪沟横在面前,溪水不深但很急,两岸全是滑溜溜的卵石。
溪沟里已经有人在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