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用的老东西!”
阶梯暗处突然伸过来一只脚,狠狠往她脚下一绊。
孙奶奶看见了,却半点躲闪的念头都没有,任由身子失去平衡。
身体顺着楼梯台阶滚落下去,后脑撞在墙面上,一阵剧痛传来,脑子昏沉一片,思绪却反常地清醒。
耳边是混混们肆无忌惮的哄笑,她充耳不闻,也没去看那个故意绊倒她的人,只是抬眼,直直望向楼梯上方的孙恒,她最在乎的儿子。
她儿子看见她滚下来了,她儿子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笑的最大声,把他妈妈绊倒摔下楼梯的人,她儿子又把头转过去了,嘴里骂了句,“神经病。”
这一刻,孙奶奶的心,彻底凉透、死透了。
忍着脑后火辣辣的疼痛,撑着发软的腰,一点点扒着墙站起来,眼神空洞无光,一步步下楼往自己家门口挪。
身后粗糙的墙面上,留下了一道鲜艳的血迹。
“这老太太命是真大,摔成这样都不死。”
“年轻时候肯定是个美人,就是现在年纪大了点,不然还有点意思。”
“桀桀桀,你也不怕恒哥找你麻烦?”
“他?嗤……”
孙奶奶对身后那些污言秽语恍若未闻,佝偻着身子,抬头望着这扇守了几十年的家门,有一瞬间的晃神。
孙芊芊
你这辈子,真是白活了…
活了一辈子,怎么就…连一个真心疼她、爱她的人,都没有呢。
孙芊芊推门进屋,脑后疼得钻心,她却像毫无知觉,麻木的朝卧室走。
她的孙子,孙恒的儿子,还在屋里躺着,是她现在唯一放不下的牵挂。
路过书房时,她脚步停住,眉眼沉沉往下一垂。
推开虚掩的书房门,一股浓郁的汗味、体味缠成一团,扑了出来,呛的她脑子发昏,心里发疼。
狭小的房间角落里,三个女人蜷缩在一起,神情麻木,浑身脏兮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