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半酣。
庆元帝与周琮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服气。
庆元帝随即轻咳一声,看向太后。
太后也曾是穷苦人家,端不起那些架子,进宫后常年养尊处优,愈发慈眉善目起来。
她看向宋芙,态度和善,“五皇妃这身子,该有五个月了吧?可有哪里不适?”
宋芙受宠若惊,立马恭恭敬敬地站起来,“回皇祖母话,确有五个月了,身子还算利郎,多谢皇祖母挂心。”
“如此甚好,”她笑着示意宋芙坐下,“若有任何需要,都可跟哀家讲,哀家能不能抱上重孙,可就看你了。”
宋芙眸光微颤,点头称是。
太后忽的像想起什么一般,目光在殿里巡了一圈,最后落在宋明月身上。
“哀家记得,宋家还有个大女儿,尚未成婚吧?可否站起来给哀家瞧瞧?”
宋明月也搞不清话题为何会突然转到她身上,只得起身行了个礼。
“宋家长女,宋明月,问太后娘娘安。”
“不错不错,”太后连连点头,“确实是个标志的姑娘。”
“不过,妹妹都已有身孕了,姐姐怎么还待嫁闺中?不如就由哀家做主,为你挑个夫婿如何?”
宋明月心口突地一跳,不自觉掐紧指尖,“太后娘娘好意,臣女不敢推脱,然侯府刚经历过动荡,实在无心婚嫁,还请太后宽恕。”
太后笑着摆摆手让她坐下,有些嗔怪道:“瞧把你吓得,哀家又没说要怪你。”
“不过侯府的事,哀家在后宫也听说了,出这么大事,也该办个喜事祛祛晦气。”
这婚……难道就非赐不可吗?
如今萧乘煜风头正盛,而侯府刚上交了兵权,明眼人都知道该站哪一队。
这种情况赐婚,哪里是结亲,分明是结怨。
她猜不透这些上位者的心思,垂下眼,扑通一声跪下行了个大礼,胡编乱造起来。
“回太后,臣女……已有心上人,他并未在朝为官,臣女已与他商议好,来年便完婚,还望太后成全!”
“砰——”
一声脆响,在突然静下来的大殿中尤为明显。
太后不说话了,耳边反倒是响起庆元帝略带惋惜的声音。
“顾爱卿,若是不胜酒力便先回府歇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