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离开海城的那天下午，陆原站在办公室的窗前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雨已经停了，但天色依然阴沉，像是随时会再落下一场大雨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发呆，也许是因为林婉儿最后那番话，也许是因为沈清雪昨天离开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他收回目光，正准备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沈清雪站在门口，没有敲门。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她走进来，关上门，走到他面前，把那份文件放在桌上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陆原低头看了一眼——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。记录显示，在过去的半个月里，他的手机号码跟林婉儿的手机号码之间有数十次通话，其中有几次通话时长超过了一个小时。他抬起头，看着沈清雪：“你查我的通话记录？”
沈清雪没有回避他的目光：“对。我让人查的。因为我想知道，你到底跟她还有多少联系。”
陆原沉默了几秒。他没有生气，因为他知道沈清雪为什么会这样做。她不是不信任他，她是担心他会被林婉儿影响，做出一些不利于天盛的决策。作为天盛的总裁，她有权利也有义务了解公司高管的动向。
“这些通话记录，大部分是她打给我的。”陆原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她遇到麻烦的时候，会给我打电话求助。我帮她，是因为我看不惯周家的人欺负她。除此之外，没有别的。”
沈清雪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问了一句：“陆原，你跟我说实话——你对林婉儿，还有感情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地帮她？”
“因为我看不惯。”陆原重复了一遍他之前说过的话，“我看不惯一个男人打女人，看不惯一家人欺负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。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其他人遇到同样的情况，我也会做同样的事。”
沈清雪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她的表情松动了一些，语气也缓和了下来：“你知道吗，我有时候真的看不懂你。你明明是一个很冷血的人，但有时候又会做一些很热心的事情。你明明可以不管林婉儿的事，但你偏偏要插手。你明明知道这样会给自己惹来麻烦，但你偏偏不在乎。”
陆原看着她，没有回答。
沈清雪走到他面前，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：“陆原，我不反对你帮林婉儿。但你要记住，你现在是天盛的副总裁。你的每一个举动，都代表着天盛的形象。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的负面新闻出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清雪点了点头，转身，走出了办公室。门关上的那一刻，陆原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知道沈清雪说的没错。他确实需要更加谨慎。但他也知道，如果再来一次，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。因为有些事，不是能不能做的问题，而是该不该做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