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雪说完那句话之后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转身走进了电梯。陆原站在原地，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，沈清雪的脸消失在金属门后。他没有跟上去，因为他知道，她现在需要的不是陪伴，而是时间去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。
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，关上门，坐在椅子上。他脑子里在回放着郑建国说的那些话——王志明不是自杀的，他是被陈永华灭口的。郑建国亲眼看到王志明被两个黑衣人带走。陈永华不仅在洗钱，还在走私。这些信息，像一块块巨石，压在他的心头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老陈发了一条消息：“老陈，陈永华走私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老陈过了一会儿才回：“知道一些。但具体情况，我不清楚。”
“秦氏内部，还有谁是陈永华的人？”
“除了郑建国，应该还有几个高层。但具体是谁，我也不确定。”
“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老陈说了一句：“陆原，你确定要趟这趟浑水吗？陈永华这个人，比你想像的要危险得多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好。我帮你查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——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如果查到什么危险的东西，不要轻举妄动。先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陆原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他感到一阵疲惫，但更多的是兴奋。他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，也越来越接近那个核心——陈永华到底在走私什么？王志明发现的秘密，到底是什么？
第二天早上，陆原刚到公司，就被沈万山叫到了办公室。
他推门进去的时候，看到沈万山正站在窗边，背对着他。沈清雪也在，坐在沙发上，脸色不太好。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。
“坐。”沈万山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
陆原在沈清雪对面坐下。沈万山转过身，走到办公桌前，双手撑着桌面，看着陆原。
“清雪已经把昨天董事会上的事情告诉我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沉，“郑建国说的话，你信几分？”
“七分。”陆原说，“他说的那些细节，不像是编造的。但他有没有隐瞒什么，我不确定。”
沈万山点了点头：“我跟你的判断一样。郑建国这个人，虽然狡猾，但他不敢在这种事情上撒谎。因为一旦被揭穿，他就彻底完了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万山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陆原意外的举动——他猛地一拍桌子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干他娘的！”
陆原和沈清雪都愣住了。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沈万山这个样子。在他们的印象中，沈万山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老人，说话慢条斯理，从不发脾气。但此刻，他像一个被激怒的狮子，眼睛里燃烧着怒火。
“我沈万山活了一辈子，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，“秦百川想吞并我的公司，陈永华想杀我的人。他们以为我老了，好欺负了。我今天就要让他们看看，我沈万山，还没有老到任人宰割的地步！”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电话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是老李吗？我是沈万山。帮我查一个人——陈永华。对，秦氏集团的副总裁。我要他所有的犯罪证据。多少钱都行。好，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转过身，看着陆原和沈清雪。
“我已经找了海城最好的私家侦探。三天之内，他会把陈永华所有的犯罪证据，都送到我手上。”
陆原看着眼前这个老人，心里涌起一股敬意。他发现自己之前对沈万山的认识，还是太片面了。这个老人，不仅有智慧和谋略，还有血性和勇气。
“沈老先生，我能帮你做什么？”
沈万山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帮我保护好清雪。”
陆原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了一眼沈清雪。沈清雪也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“陈永华既然能对王志明下手，就有可能对清雪下手。”沈万山的声音变得沉重，“我不能让她陷入危险。你是观察者，你有能力保护她。”
陆原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