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交了水电费后,陆瑶又拉着苏叶说了好一会儿悄悄话,最后约定了今晚的晚饭,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。
走出服务部,陆瑶挽着陆沉的胳膊,一蹦一跳地往前走着。
“哥,你现在是咱们七区的大英雄了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还不知道么?你们去雪山的事,七区都传开了。说你们带回了浊潮的重要信息,说你们在山顶上跟地阶孽物正面干了一仗……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,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才开口:“瑶瑶……我不是什么英雄。而且在雪山,我失去了一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兄弟。”
陆瑶的脚步慢了下来,她叹了口气:“我不想聊这些不开心的,可是还有些事,你必须要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有人在质疑你。质疑为什么八人去,一人回。质疑你一个刚入玄阶的新手,凭什么能杀掉玄阶一品的雷豹。”
她停了一下,“质疑你的可信性,因为没有人能证明你所说的一切,都是你自己说的。还有人质疑你杀死雷豹的正义性。”
陆沉抿了抿嘴:“瑶瑶……不必去管别人说什么,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。”
两人正聊着,前方街道上横着三个人影,堵住了去路。
中间那人挂着玄阶一品的身份环,身后跟着两个黄阶。
他看向陆沉,提高了声音:“你就是陆沉?那个从雪山回来的人?”
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,停下脚步,有的甚至围了过来。
陆沉叹了口气,现在的人怎么这么爱看热闹。
他点点头:“我就是陆沉,你有什么事?”
那人往前迈了一步:“你来告诉我,八个人去的雪山,怎么就你一个人活着回来?你一个刚入玄阶的新手,凭什么能杀掉雷豹?我兄弟雷豹可是玄阶一品!”
陆瑶一步挡在陆沉身前:“你还好意思提雷豹?他在雪山抛下队友独自逃跑……”
那人又提高了声音:“谁看到雷豹独自逃跑了?这一切都是陆沉自己说的,有人能证明吗?”
他冷笑了一下,“我还认为是陆沉抛下队友独自逃跑,回来后为了逃避责罚编出来的谎话。”
陆沉没有急着接话,只是看着对方,等他把自己准备好的那套话全部说完。
那人见陆沉没吭声,更是嚣张:“怎么?不敢说话?还是说,你心虚?”
陆沉这才开口:“你是七区防务组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四镇守之一?”
“不是。”
陆沉看着他,“你既不是防务组的人,也不是四镇守之一,我凭什么要跟你交待?我所说所做的一切,自然有他们为我证明。”
那人的脸色涨红:“我也是七区的一员,我有这个资格质疑你……”
陆沉问:“那你想我怎么证明?”
那人见陆沉终于跳进他设好的圈套,眼里闪过一丝喜色。
他转头向围观的众人高声道:“哈哈,他怎么证明?他是怎么做为一个玄阶九品单杀玄阶一品的!要证明很简单,我也是玄阶一品,只要他能打败我,我就信他!”
陆沉笑了:“如你所愿。”
围观的众人见他们要比试,自觉向后退开,让出一块空地。
那人摆开架势,双脚岔开,双手朝陆沉一摊,下巴微微一扬,摆出一个“你来啊”的姿势。
“玄阶九品打玄阶一品,我让你先出招。”
陆沉看向他:“你确定让我先出招?”
那人笃定地点点头,伸出右手,朝陆沉勾了勾食指:“你过来呀!”
陆沉叹了口气,然后抬起左手,五指微微张开,对着那人站立的位置虚虚一压。
一道淡蓝色的电光从天而降,精准地落在那人头顶。
电光从他头顶灌入,沿着他的脊柱向下延伸,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作一圈细密的电花,沿着地面向四周扩散。
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,整个人就已经僵在原地,手指还保持着“你过来呀”的姿势,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他横在街道中央,浑身还在剧烈抽搐,头发根根立起,焦糊了一片,衣料边缘还有几道细小的电花在沿着褶皱爬行,在他抽搐的间隙中一闪一闪地亮着,像是还没有完全释放干净。
街边安静了一瞬,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:“好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