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往前凑了凑,沈富贵的目光,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,仿佛眼前站着的,只是一团空气。
来安伸出手摘下了他脸上的面具。
面具之下的脸,那双看向方若宁时永远带着光的眼睛,此刻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,和那些活死人,没有两样。
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,还有守卫说话的声音:“都仔细点,挨个屋子检查,王上特意吩咐了,里面的人不能出半点差错!”
来安回神,把面具重新给沈富贵戴好,脚下一点,翻上了房梁,隐入了黑暗之中。
巡逻的守卫推门进来,举着火把,围着沈富贵检查了一圈,见他没什么异样,又嘀咕了几句,才转身退了出去,重新锁好了房门。
来安知道,他现在带不走沈富贵。
他只能先离开,把这个消息,想办法送进宫里,告诉方若宁。
一转眼,两日过去。
怀宁宫里的日子,依旧是波澜不惊。
方若宁每天都会由如玉搀扶着,在王宫里慢悠悠地逛上一圈,回来之后,就坐在窗边闭目养神,要么就是躺在床上休息。
宁风几乎每天都会过来,陪她用膳,给她带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,但换来的,永远都是方若宁的冷脸。
他每次都是抱着满心的期待而来,最后被她的冷淡刺得遍体鳞伤,败兴而归。
可越是这样,他心里的偏执就越重,像是着了魔一样,非要得到她的心不可,哪怕得不到心,得到人,也行。
这晚,方若宁刚躺在床上,就听到窗户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。
一道黑影翻窗进来,落地无声,刚站稳,就对上了方若宁的目光。
“是我。”江寻摘下了脸上的面罩,露出了一张带着笑意的脸。
这些日子,江寻没来,方若宁都以为他被宁风给抓住弄死了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,直奔主题:“可是有沈富贵的线索了?”
江寻却没急着回话,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,放在了桌上,打开来,里面是几块糕点,还带着余温。
他笑着推到她面前:“先尝尝。我找到一个你们北璃来的糕点师傅做的,你肯定吃不惯楚国的东西,尝尝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方若宁走到桌边,看着那几块糕点,眼神微微动了动,却还是没动,只是看着他,等着他的下文。
江寻见她这副样子,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,正色道:“虽然还没找到你夫君的具体下落,但是我打听到一个消息,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。”
他把一块糕点递到她手里,示意她吃,一边继续说:“我这些天一直在宁风的暗线里打转,听闻宁风最近在暗中四处搜罗那种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,尤其是那种无门无派、孤身一人的,给的价钱高得离谱,具体要做什么,我还没彻底摸清楚,但是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……”
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,还有宫人的低语声,越来越近。
方若宁推了江寻一把:“快,先躲起来!”
她飞快地把桌上的油纸包拢起来,江寻一把抓过油纸包塞进怀里,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朝着床的方向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