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到处都是散落的断剑、染血的箭簇,还有倒在地上的尸体。
沈富贵的婚服,早已被血浸透了大半,脸上溅的血点都干成了暗红。
他身边,慕容羽也收了佩刀,手下的亲兵正挨个补刀,清理着没死透的死士,连沈家外围藏着的,也都被一一拔除,一个活口都没留。
这场血战,终于落下了帷幕。
沈富贵转过身,对着慕容羽深深拱手,伟岸的身形站得笔直,语气郑重:“慕容将军,今日大恩,沈某没齿难忘。”
慕容羽抬手扶住他,回了一礼:“沈公子客气了。楚国细作无成,县令通敌叛国,本就是我等戍边武将的分内之事,何谈谢字。”
他脸上的笑意散去,眼神骤然沉了下来:“那县令通敌的证据确凿,我现在就去县衙拿人。我留一半人手在这里驻守,以防还有漏网之鱼反扑,沈公子务必小心。”
他虽是边关武将,按理无权处置地方文官,需得八百里加急上报朝廷,等上面派人来查办。
如今情势危急,那县令手里握着禹城城门的调令,再晚一步,怕是就要打开城门,把楚国人迎进来了。
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,他只能先斩后奏。
不远处,上官云姝正站在廊下,小手攥着衣角,嘴噘得能挂个油壶,气鼓鼓地瞪着慕容羽,以为他是要把自己扔下,连他看过来,都赌气似的扭过头去。
慕容羽看着她这副模样,刚才冷硬如铁的眉眼也就软了下来。
他走过去,握住她微凉的小手,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,宠溺地轻笑一声:“走吧,你陪我一起去。”
人放在眼皮子底下,他才最放心。
上官云姝刚才的气闷一扫而空,反手紧紧攥住他的手,乖乖地跟着他往外走了。
沈富贵转身回了内院。
密室门被推开,方慕荷手里举着菜刀,站在最中间,眼里带着没处发泄的戾气。
唐孝和小六一人攥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棍,一左一右挡在她身前。
唐父手里握着一把匕首,站在最边上,几个人都绷着神经,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