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羽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。
副将立刻上前,把揪住谢志远拎了起来:“谢志远,军营投毒,谋害公主,触犯军规,当斩立决!拖出去!”
谢志远拼命地挣扎,撕心裂肺地喊着饶命,额头在地上磕得血肉模糊,可副将一点情面都没留,拖着出去就砍了。
没一会儿,副将擦着刀上的血迹,大步走了进来,对着方若宁深深拱手,腰弯得极低:“凶手已经伏法,还请方姑娘出手,为我家将军解毒!”
既然抓到了凶手,方若宁自然不会食言。
她伸手搭上慕容羽的腕脉,片刻后,她收回手,眉头微微蹙起,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旁边的副将差点当场哭出来:“方姑娘!您这摇头……难道将军他的毒……无药可解了?”
方若宁看着他这副模样,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,一脸淡定地开口:“不是,我就是好像落枕了,脖子有点疼。”
“……”
帐内一片死寂,副将把眼泪憋了回去,强装镇定地赶紧追问:“那……那我家将军的情况到底如何了?”
方若宁这才收回手,正色道:“毒入肺腑,拖了一月有余,若是再晚个三五日,就是大罗金仙来了,也救不回来。按现在的情况,最多还能活七日。”
副将手里的佩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他脸都绿了,双腿一软,差点跟着跪下去。
“不过。”方若宁话锋一转,看着他魂飞魄散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:“你家将军命大,遇到了我,死不了。只是这毒在体内积了太久,想彻底根除,要费些时日。”
副将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又咽了回去,赶紧把地上的刀捡起来,眼巴巴地看着方若宁:“方姑娘,您就别绕弯子了,要怎么治,我们全听您的!上刀山下火海,绝无半句怨言!”
“没那么夸张。”方若宁摆了摆手:“我先开个药方,每日熬成药汤,将军每晚坐浴半个时辰,再配合针灸,辅以内服的汤药,喝上个一段时间,这毒自然就能根除了。”
副将一听,喜出望外,差点当场跳起来,赶紧把纸笔双手递到方若宁面前,又麻溜地磨好了墨,等着她写药方。
方若宁坐下,提笔蘸了墨,低头便写了起来。
写完放下笔,刚要把药方递过去,就见副将凑在旁边,伸长了脖子,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,愣是没认出几个字来。
副将赶紧指着药方最前面那味笔画飞起来的药,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:“方姑娘,敢问……这一味,是什么药?”
方若宁握笔的手一顿,她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,难得露出了几分不自在,抬眼看向旁边伸长脖子、一脸虔诚的副将:“要不还是劳烦副将大人代笔?我素来不喜欢写字,所以写的字实在算不上好,万一军医看错了字,拿错了药,耽误了将军的身体,那可就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