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早就气得火冒三丈，抬脚就踹了过去，把人踹得摔在地上，一口酸水都吐了出来。
他掐着腰，在帐里来回踱步，铠甲相撞发出哐当的脆响，嘴里骂得震天响：“谢志远！你好大的狗胆子！敢在军营里投毒，还敢加害公主！若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，你谢家就算是诛九族，都不够抵罪的！”
“公主？”
谢志远猛地抬起头，脸上血色尽失，嘴唇哆嗦着，连话都说不连贯了：“这不……不可能！那个……那个跟着来的商户女子，怎么会是公主？！”
正巧这时候，方若宁确认上官云姝性命无虞之后，才缓步来到主帐。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了里面的对话，守帐的士兵掀开门帘，她走了进来：“上官姑娘已经无碍了，性命保住了。”
谢志远一抬头看见她，像是见了鬼一样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：“你怎么会没事？！”
话一出口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露了馅，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他昨夜就留意到，沈富贵与方若宁关系匪浅，就在小六要盛醒酒汤的碗里里下毒，把两个人一并除了，神不知鬼不觉。
谁知道阴差阳错，青禾先端走了一碗给上官云姝，而方若宁荷的那碗是小六后打出来的，也是运气好，没毒的那碗刚好被她喝了。
“她是公主……她竟然是公主……”谢志远嘴里反复念叨着，整个人彻底瘫在了地上。
证据确凿，容不得他抵赖，他突然回过神来，疯了一样跪着朝慕容羽爬了几步，额头狠狠砸在地上，砸得咚咚作响。
“将军！小人就是一时糊涂啊！”他哭得涕泪横流：“那姓沈的害死了我的胞弟！沈家在禹城有钱有势，买通了官府，给自己脱了罪！家父白发人送黑发人，我连胞弟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！昨日在营里见到了杀我胞弟的凶手，我一时报仇心切，这才……这才鬼迷心窍下了毒！”
他重重磕着头，泣不成声：“小人真的不知道公主的身份，绝非有意加害公主！此事全是我一人所为，和我的家人没有半点关系！求将军开恩，手下留情啊！”
小六又从外面跑了进来，他听闻这边审出了结果，赶紧赶了过来。
一听这话，他恍然大悟，拍了下大腿：“早上我在伙房煮醒酒汤的时候，青禾姑娘过来，先给上官姑娘端走了一碗！若是她没端走那碗，现在中毒的，可不就是方姑娘了！”
说着，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方若宁，心有余悸。
方若宁走过来，垂眸看着跪在地的谢志远，在他面前蹲下身。
她的目光平静，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压迫感：“谢志才死有余辜。他死的那晚，沈延和我在一起，彻夜未离，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动手杀人。你报仇，连仇人都找错了。”
爹在信里没说那么多细节，只说胞弟之死，沈延脱不了干系，他自然而然就把沈延当做了仇人。
他本以为，不过是两个无足轻重的商户，军营里本就在查探子投毒的事，死了两个人，最多就是草草查一查，最后不了了之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竟然害到了公主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