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宁站起身,沈富贵又眼尖,看到她后背沾了一片叶子,下意识伸手想去帮她拍掉:“你身上沾了脏东西……”
他的手刚碰到方若宁的后背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骨响,沈富贵的胳膊就被卸了。
他疼得一哆嗦,硬是咬着牙没喊出声,扶着耷拉下来的胳膊,委屈巴巴地看着方若宁,小声着道歉: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……”
方若宁淡淡扫了他一眼,没说话,自顾自地拍掉身上的草叶和泥土,整理干净后,才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三只狼:“既然没事了,那就走吧。”
她抬脚朝着山下走,土豆从草丛后面钻了出来,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脚边。
沈富贵看到她的背上背着自己送给她的弓,心里一阵窃喜,抱着脱臼的胳膊,大步追上去:“方姑娘,你怎么会上山来的?”
方若宁的脚步微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他身上沾着的血迹和狼毛:“方才村子里的人说,有人帮忙赶走了伤人的凶狼,不会就是你吧?”
毕竟方才见到他时,他手里还拎着一只狼的尸体。
沈富贵点点头,忍着胳膊的疼,故作轻松地说道:“嗯,我今日进山打猎,刚好碰到狼伤了好几个村民,就顺手帮忙把狼赶走了……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,小六已经将三只狼都扛在了肩上,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。
沈富贵转回头继续说:“我们一路追踪过来,原本以为只有一只狼,打死一只后才发现还有两只,这两头狼格外凶狠,我没十足的把握打赢,就想着边逃边找机会,还好方姑娘你及时赶来,不然我今日恐怕就不只是被狼咬一口这么简单了。”
方若宁原本还因方才的冲撞有些不爽,听他保护了村民,神色缓和了些,看了一眼他脱臼胳膊,终究是勉为其难地开口:“等等。”
她走到沈富贵面前,握住他脱臼的胳膊,没等他反应过来,手腕轻轻一用力,脱臼的关节精准复位。
沈富贵疼不敢吭声,只乖乖站着,看着方若宁转身继续往前走的背影,心里甜丝丝的。
他连忙跟上去,目光落在方若宁脚边蹭来蹭去的土豆,又没话找话地开口:“方姑娘,你家这小猫胆子可真不小,竟敢跟着你一起上山,一般的猫见到狼怕是早就吓得躲起来了。”
土豆像是听懂了他的话,猛地回头,对着他龇牙咧嘴,发出奶凶的“呜呜”声,像极了护主的小奶狗。
沈富贵觉得这小猫格外可爱,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土豆的小脑袋。
柔软的毛发被他揉得乱七八糟,土豆气得甩着尾巴,也没真的挠他。
沈富贵只觉得手感好极了,干脆弯腰一把将土豆抱进怀里,爱不释手地顺着毛摸了起来。
方若宁看沈富贵旁若无人地将土豆抱在怀里肆意揉搓,有些意外,土豆怎么竟任由一个陌生人随便摸来摸去。
沈富贵正摸得不亦乐乎,只觉得手感绝佳,没过片刻,他忽然察觉到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。
怀里的小猫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沉,沉甸甸的坠得他手臂失力,到最后竟险些抱不住。
土豆径直从他怀里滑落,就在落地的一瞬间,猫身极速膨胀,皮毛化作斑斓的虎纹。
虎爪直接将沈富贵扑倒在地,血盆大口凑到他脖颈旁,低沉骇人的虎吼震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