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！”守在门口的捕役一把将她推了回去，严厉地呵斥道：“官府正在办案，闲杂人等不得入内！休要阻挠公务！”
柳翠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，差点摔倒，还是于大牛上前将她扶住。
他自己的眼睛也是又红又肿，布满了血丝，显然也是急坏了，对着捕役拱了拱手哀求道：
“两位官爷，求求你们行行好，让我们进去看看吧。我家女儿昨日进城卖药，到现在都没回家，我们已经找了她一整天了，就想确认一下，她到底在不在里面，就看一眼，看完我们就走，绝不打扰大人办案！”
“丢了人不会先去衙门报案？”另一个捕役面色冷硬，毫不通融：“按规矩，报案之后自然会让你们认尸，此刻正是办案的关键时候，岂容你们随意进出？再敢上前，休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于小牛趁着捕役说话的间隙，低下头就想从两人中间窜进去。
他刚抬起脚，还没跨进门槛，后衣襟就被一个捕役攥住，他被拽了出来摔到地上。
“臭小子，你找死！”那捕役怒喝一声，腰间的佩刀一下抽出半截，对着门口的所有人厉声呵斥：“都给我退后！谁若是再敢往前一步，不管是谁，统统抓进大牢里去！”
官府动真格的，围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，纷纷往后退了退，没人敢再轻易上前。
于大牛扶起地上的于小牛，又扶着哭得几乎晕厥的柳翠花，低声劝道：“翠花，别哭了，我们还是先去衙门报案吧，按规矩来，总会让我们认…尸的。”
眼下找不到女儿的踪迹，也只能如此了。
一家三口互相搀扶着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人群，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。
这时，方若宁刚好赶到。
她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柳翠花：“翠花婶儿，你们别担心了，珍珍没事。她现在就在小荷的饼铺里，只是受了点小意外，还在昏迷中，大夫已经看过了，没什么大碍，你们快过去看看吧。”
柳翠花浑身一僵，怔怔地看着方若宁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，发抖的手抓住她的衣袖，声音都在颤抖：
“若宁，你、你说的是真的？珍珍她……她真的没事？她不在那些尸体里面？”
“嗯，是的。”方若宁肯定地点点头：“我还有要事要办，就不陪你们一起过去了，你们赶紧去饼铺吧，小荷在那儿守着她呢。”
“哎！好！好！”听到于珍珍真的没事，柳翠花喜极而泣，握着方若宁的手，不停地道谢：“若宁，谢谢你，真是太谢谢你了！”
方若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，又伸手摸了一把于小牛的脑袋，温声道：“快去吧。”
看着一家三口走了，方若宁这才转过身，汇入了围观的人群中。
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院子里那些盖着白布的尸体上。
再扫过四周的人群，看到济世堂那个带她去后院吃药的那个伙计。
他此刻眉头紧紧皱着，脸色凝重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半晌过后，他转身离开了。
只要这些尸体被发现，方若宁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她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个伙计身后，一路回到了济世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