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凑了两步：“只要你愿意教我，不论你提什么条件，我都答应你。上刀山下火海，我都认。”
方若宁没把这话放在心上。
她先前答应教他练箭，不过是看在练箭耗时短，不算麻烦。
可真要学功夫，要吃苦受累不说，还得日日坚持，她光是想想就觉得麻烦。
再说了，眼前这小子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，锦衣玉食惯了的，现在说得斗志昂扬，怕是也只有三分钟热度。
等真尝到了练功的苦头，怕是不消半日就会打退堂鼓，到时候岂不是白白浪费她的时间。
方若宁懒得跟他掰扯，干脆转移了话题，目光落在他鼻青脸肿的脸上：“沈公子，依我看，你还是先回家养伤吧。你娘都是为了你好，别辜负了她的心意。”
“方姑娘，你这是不信我是不是？”沈富贵一下子急了，嗓门都大了不少：“你要是不信，大可以考验我。我沈富贵说到做到，说要好好学，就一定会坚持到底，绝不半途而废。”
这一嗓子喊得响亮，连方若宁都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沈富贵那双眼睛，直达眼底的认真，不似一时兴起那般。
方若宁沉吟片刻，目光扫过院子，最后落在了柴房跟前那堆柴禾上。
那是小荷昨日让赵大宝买回来的，全是粗壮的大木头，还没来得及劈成柴火。
她指了指那堆柴禾：“行啊，想让我教你也不是不行。先让我看看你的本事，把那堆柴禾全劈了，劈完了，咱们再说学武功的事。”
沈富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瞧见那堆柴禾，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把还吊在脖子上的胳膊抽出来。
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，径直走到墙角，拎起斧头就准备劈柴。
方若宁也懒得管他。
反正她料定了，以这小子细皮嫩肉的，劈不了几根就得喊累放弃。
她把写了一半的菜谱收进怀里，去喊了那几个小弟进来继续干活，自己则抬脚出了后院。
前堂等着的小六瞅着方慕荷在炸土豆，正看得入神，一扭头见方若宁出来了，却不见自家公子的身影，连忙上去问道：“方姑娘，我家公子呢？”
方若宁瞥了他一眼，伸手指了指后院的方向：“你家公子在里面想不开。你要是有空，不妨进去劝劝他。”
小六一听这话，脸都白了。
慌慌张张地就往后院冲，嘴里还不停嚷嚷着：“公子！您可别吓小的啊！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回去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啊……”
他一边喊一边冲进后院，结看到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。
他家公子正拎着斧头，吭哧吭哧地跟那堆柴禾较劲。
他每挥一下，身子都要跟着晃一晃，那斧头落在木头上，要么就是偏了方向，要么就是力道不足，连道深点的痕迹都劈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