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富贵这会儿才算缓过一口气,脸色惨白得像张纸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他勉强抬起头,瞪着方若宁,声音都带着点颤音,还不忘追问:“你方才不是说要数一二三吗?怎么才数到一就动手了?”
方若宁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又在袖子上擦了擦,语气云淡风轻:“那不重要,重要的是沈公子你现在没事了。”
她说着,从后腰摸出一只野鸡,他们都没看见。
这野鸡是她昨日猎到后收进空间里的,她把野鸡递给旁边的小厮:“这个,拿回去给你家公子炖汤补一补。”
旁边那个被咬了腰的小厮,这会儿脸色也是惨白惨白的,腰上的疼还一阵一阵地钻心。
他看着方若宁的眼神带着点幽怨,却愣是不敢骂出声,毕竟咬他的是自家公子,他哪有胆子抱怨。
沈富贵靠着小厮的搀扶,勉强站直了身子。
他瞅了方若宁一眼,耳根悄悄泛红,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自然:“今日的事情,你谁都不能说,听到没有?”
不然的话,他在山里蹲草丛方便被人一箭射中屁股的事情传出去,他的清白名声可就全毁了!
方若宁在心里暗暗撇嘴。古代人就是矫情,不过是伤了个屁股,有什么不能说的。
不过有一说一,方才包扎的时候她倒是瞧了一眼,那屁股白得晃眼,倒真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公子,养得就是细腻。
心里腹诽归腹诽,方若宁面上却是一脸诚恳,当即竖起三根手指头,信誓旦旦地保证道:“放心,我说话算话,谁都不会说的。倒是沈公子你大人有大量,我今日真的是无心之举,绝非有意伤你。”
见她保证得这般郑重,沈富贵也没打算再跟她计较。
他看得出来,这姑娘一身粗布衣裳,明显是穷苦人家的孩子。
就算真要计较,她也拿不出什么银子来赔偿,难不成还能把她送官不成?
沈富贵扶着自己的屁股,疼得眉头直皱,想了想才开口:“你箭术还不错,想来打猎的本事也不差。这样吧,你再打一只野猪送到沈宅,本公子给你十两银子,今日你伤我之事,就算一笔勾销了。”
方若宁心里松了口气,还好只是让她打只野猪,要是让她赔钱,她可没钱。
“行。”她干脆利落地应下:“等打到野猪,我立马就送到沈宅去。”
说罢,她便作势要走:“那我就不打扰沈公子养伤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方若宁刚转身走了两步,就被沈富贵叫住了。
他忍着疼,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低了些:“这山里来了一只老虎,你看见没?你若是能猎到那只老虎,本公子给你二百两银子!”
方若宁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猎户们说的那个沈公子就是他。
看来,这沈公子今日会出现在这山里,也是为了那只老虎。
老虎现在正乖乖待在她的空间里。
方若宁面上却是一脸为难,摇了摇头道:“我倒是瞧见了,不过那老虎凶得很,早就不在这山里了,往那边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