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转身,从侧门走了出去。
“明昊,还有半小时开宴,你去哪里?”陈明桥问道。
“二哥,我马上回来!”陈明昊身影像风一样飘远了。
许清涵从主楼过来,奇怪陈明昊怎么出去了,“明桥,你弟弟怎么又往外跑?”
“不知道,他说会回来。”陈明桥道。
“让人跟着。别误了时间。”许清涵看着儿子开着车出了大门,她知道他去哪里。
找陆依萍去了。
半小时前。
许清涵的车从陈家老宅那边过来,刚拐过街口,还没到陈公馆门口,她就看见了———铁门外站着一个姑娘,漂亮极了。
月白色的呢子大衣裹着细瘦的身量,珍珠发卡在刚刚亮起的路灯底下微微一闪。
她站在那里,脊背挺得笔直,下巴微微抬着,手里捧着一个盒子——不是等人来怜的姿态,是堂堂正正站在那儿的模样。
她生得好看,可那种好看跟上海滩那些名门闺秀不一样。
眉眼张扬明亮,眼尾微微上挑,眼睛里的光从不躲闪,明晃晃的,像冬日里最后一抹不肯落下去的日光。
风把她的围巾吹得轻轻晃动,她也不理,就那么站着,没有半点怯意。
门房朝她摆手的时候她不退;
门房皱眉的时候她也不走。
她脊背挺着,下巴抬着,像一棵生来就长在风里的白杨——好看,还硬气。
她知道自己来做什么,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。
她不怕被人看见,也不怕被人拒绝。
许清涵让司机放慢了速度,隔着车窗看了两眼,陆依萍。
她没有让车停下来,也没有摇下车窗,只对司机说了一句:“慢点开。”
车子从铁门旁边缓缓滑过去的时候,她看见门房正在摆手:“没有请帖不能进!老爷吩咐过的,谁都不能通融!”
依萍站在那儿没有走,也没有硬闯,声音不高不低:“我不进去。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陈明昊。”